第2408章
“蕭大人，此言差矣了，百只是工作勞苦，又不是被朝廷強行徵稅，兩者豈能混為一談？”
蕭風恍然大悟：“明白了明白了，不牽涉錢財，累一點也是沒關係的。只是好像朝中的很多大臣，都被朝廷罰過俸祿吧。
按徐首輔的意思，你們對被罰俸祿一事兒肯定是十分不滿，心裡早就想辭不做了是吧。”
這一杆子又掃倒了一片人，常在河邊走，哪能不溼鞋？大明朝沒被罰過俸祿的，比沒冒過的還呢。
徐階一向沉穩的心態也被蕭風氣得有些心浮氣躁了，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要給兒子做個榜樣。
“蕭大人，你這分明是強詞奪理！百被罰俸，自然是有錯在，若是無錯，朝廷也不會無緣無故地強行罰俸吧！
你如今不講道理，不分良莠，對鄉紳一律徵收重稅，屬於不教而誅，豈能和百的罰俸相提並論？”
這話倒是很有道理的，徐黨眾人都鬆了口氣，紛紛表示聲援。至於蕭黨員則雲淡風輕，毫不在乎。
怎麼的？我們就是有這個自信！憑蕭大人的口舌功夫，就算把大家都說得罷免職了，也能把我們再說回來！
蕭風微笑道：“徐首輔的意思我明白了，徐首輔並非是不贊同徐舍人的建議，只是反對一刀切。
我很贊同，不應該不分青紅皂白，對鄉紳們一律徵收重稅，而應該把鄉紳們分門別類，區別對待。”
徐階一驚：“不，我不是這個意思......”
嘉靖忽然道：“師弟，怎麼個區別對待法，不妨詳細說說，我看張尚書想聽聽的。”
張居正激地向嘉靖行禮，嘉靖早就看出張居正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，只是礙於徐階的面子，不好開口。
其實嘉靖對於向鄉紳們徵稅並沒有什麼心理障礙，任何能讓國家收增加的方法，皇帝都不會反對的。
之所以以前一直沒有這麼做，完全是因為推行不下去。
文武百中大部分來自鄉紳之家，就算原來不是，等當了，家裡自然也就了鄉紳了。
徵稅之事自然要由百來做，總不能皇帝天天拎著鞭子到下面收稅去吧？可讓員自己徵收自己的稅，這何其難也。
沒當鄉紳時要稅，當了鄉紳後還要稅，那他媽的鄉紳不是白當了嗎？
所以推行向鄉紳徵稅的難度，不亞於用你的左手去阻止你的右手，幹一些不好明說的事兒，雖然這事兒幹好了能讓你很快樂......
所以這些年，大明每個皇帝的右手蠢蠢的時候，都被百的左手給按住了，自然也就一直沒能得到這種快樂。
既然如今師弟說有辦法，那就不妨聽聽，張居正這小子很有衝勁，沒準這倆人能把事兒弄呢。
反正辦好了是朝廷益，我嘉靖作為朝廷的最大東，自然也益；辦不好也是他倆背鍋，與朕無關！
蕭風點點頭，看著面紅耳赤的徐階，微微一笑。
“徐首輔不必自謙，這的確是個好主意，與令郎徐舍人的主意堪稱珠聯璧合，難分伯仲，不愧是家學淵源啊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