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24章
架在藏民們脖子上的刀就算是被斬斷了,可他們心裡被捆綁的枷鎖,已經有上千年了,不是說解開就能解開的。
措欽活佛,我希你當大活佛後,能與中原之地的佛寺多多流,改掉藏區佛教的一些不近人之。
讓佛教為藏區百姓心中的,而不是捆綁他們的枷鎖。讓寺廟為人心之淨土,而不是權利的衙門。
佛門給人的希,應該是佛祖的拈花微笑,是菩薩的普度慈航,而不是山海中的救命稻草。”
措欽活佛站起來,深施一禮,莊嚴的說道:“阿彌陀佛,天師所言,貧僧所願,立此願心,百世不改。”
蕭風離開寺廟宮殿,措欽活佛和召平安,知府一起陪他走在拉薩的街頭。這裡已經和他上次離開之時截然不同了。
失去了大土司和二土司的狂暴,得到了朝廷解放農奴的命令,拉薩街頭人頭攢,來寺廟朝聖者絡繹不絕。
他們的臉上都帶著微笑,很木訥,很呆板,就像很久都不笑了,剛剛重頭學起的那種微笑。
蕭風見過這種微笑,就是那種坐了很久的牢的人,剛剛得到自由,走在街頭時會對每個人出的那種微笑。
就像春風剛剛融化了積雪,出的草尖;就像池塘剛剛融化了冰層,躍起的小魚;就像野火燒焦的枯木,出的芽......
一個十幾歲的藏族孩兒,揹著揹簍,手裡拿著塊新買的花布,正欣喜不已地挲著,一不小心和同樣東張西的蕭風撞了個滿懷。
蕭風趕後退兩步,含笑讓到一旁,那孩看了蕭風一眼,臉紅撲撲的跑開了,跑出很遠,追上自己的夥伴,忽然發出一陣銀鈴般的笑聲。
召平安斜著眼睛看著蕭風:“大人,大人?你想什麼呢?又想認乾兒了嗎?”
蕭風笑了笑:“我只是想起了一句詩,沒有來到這裡之前,我從未真正理解過這句詩的意境。”
召平安來了神:“什麼詩,大人果然如人所說,一見到人就來興致啊!”
蕭風心說你這他媽的什麼比喻啊,聽起來這麼猥瑣,好好的意境都讓你給攪合了。
“坐在布達拉宮,我是雪域最大的王。流浪在拉薩街頭,我是世上最的郎。”
措欽活佛一下呆住了,平靜的臉上起了一波瀾,呆呆的看著繁華的拉薩街頭,看著那些向他匍匐跪拜的信眾們,不知想起了什麼。
蕭風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回去吧,我知道,你永遠也不會變大活佛那樣。也許他比你更堅定,更虔誠。
但我始終相信,佛的慈悲是人的慈悲。如果要佛,就要失去人,那麼那樣的佛,不也罷。”
剩下三人一路無話,直到走到軍營前,拉薩知府終於忍不住開口了。
“大人,下妄言,卑職總覺得大人設立天竺佛國,除了對措欽活佛所說原因之外,還另有。
下既然做了拉薩知府,此與天竺之間只隔著不丹,下斗膽請問,是否需要下防範些什麼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