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72章
但王明的心學之道流傳甚廣，這番話臺下很多讀書人都是知道的，他們倆也沒法蠻不講理地否認，只能點點頭。
蕭風笑道：“既然明先生也認可，人見到便會自然而然地喜歡上，這就是知行合一。
那麼可見好本就是人的天，也是知行合一的自然之理。為何你們就覺得好是罪惡呢？
究竟是曾子的《大學》寫錯了，還是明先生解讀錯了，或者是你們二位已經超過了各位往聖，有了自己的新學了？”
這個帽子太大了，章臺柳和徐階一時都不敢開口了。徐階自然不敢說超過了王明，章臺柳也不敢說自己就超過了曾子。
許久之後，章臺柳才緩緩道：“《大學》裡的這句話，只是表明人的天好，並非說好就是好的，值得鼓勵的。”
蕭風看向徐階：“明先生的知行合一可是致良知啊，不是好的東西，也能算是知行合一嗎？”
徐階頗為尷尬，不好答話，只能戰咳嗽了一聲。可半天沒喝水了，又噴了許多口水出去，確實乾難耐。
因此戰咳嗽引發了真正的咳嗽，一時間咳得臉都紅了。徐璠趕讓人準備茶水。
蕭風連連擺手：“不用不用，徐公子你怎麼回事兒，今天就非得打你爹的臉是不是？
徐大人再三強調我等都不乾，剛才已經教訓你一次了，怎麼還沒完沒了了呢，你何其不孝？”
徐階心說我現在是真的需要一口水啊，他咳嗽著說道：“蕭大人，此一時彼一時。
剛才太還沒升起來，現在天氣已經開始炎熱了，我看還是讓他們送一壺茶上來吧......”
蕭風笑道：“要送茶上來也行，但總不能徐大人什麼事兒都說了算。
你說不要茶就不要茶，你說要茶就要茶。你想回答就回答，你不想回答就不回答，這就是讀書人的做派嗎？
你喝茶之前，是否也應該先回答我的問題，才算是對這次論道有點起碼的尊重啊？”
徐階咳得面紅耳赤，的看著臺下的茶杯，卻不願落人口實，只得咳嗽著回答道。
“好本不算是壞事，這個我們承認了。但無論如何，看大人你的結果，妻妾眾多，總是不好的吧？
你說好是心理行為，但你確實用了各種手段，將這些羅織於你的府中，供你一人之歡。
這難道不是恰好說明，你有了好之心後，不擇手段，最後實現了邪的目的嗎？”
徐階和章臺柳在自己的主戰場被蕭風打得落花流水，現在準備迂迴抄蕭風的後路了，不再說知行合一，而是用蕭風自己的話來攻擊他。
蕭風淡然道：“邪之事，當為非禮而行。若是符合禮法的男之歡，也可稱為邪的嗎？
京中各位員，多有納妾之人，按徐大人所言，他們都是邪之人了？可他們明明都是讀書人出啊！
由此可見，若是府中一男子而有多子者，即為邪，那麼讀書人中邪者最多。如此，你們倆還奇怪讀書人為何被人看不起嗎？”
徐階沒敢回答這句話，他自己雖然沒有納妾，但他兒子可經不起推敲。如果給兒子安個邪之名，這輩子也別想進步了。
更何況蕭風說的沒錯，京中納妾的，屬讀書出的員最多。他為首輔，怎能將同僚們一網打盡呢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