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15章
蕭風聽見這句話，先是一愣，接著如釋重負般的鬆了一口氣。
但嘉靖直接推翻了面前的几案，茶杯落地打得碎，他毫不顧，幾步衝到壇前，抬頭看著壇上的蘭道行。
老拐的反應更加激烈，他幾次努力掙扎著想站起來，奈何繩子捆得太,最後只能靠在柱子上保持平衡，死死地盯著蘭道行。
嘉靖看著蘭道行的臉，那臉上迷茫的神，莫名的悉。但更讓嘉靖震撼的是蘭道行的眼神。
那絕不是一個十歲孩子能有的眼神，那是飽嘗了人生的喜樂悲歡,走過了漫長的人生之路才會有的眼神。
那是雖然歷盡過滄桑，卻依然著天真的眼神，那是雖然經歷過背叛，卻依然相信他人的眼神......
嘉靖抖著出兩隻手，卻不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麼作，聲音中充滿著掙扎和懷疑，卻又有難以自制的哭音。
“母......母后......，是......是你嗎？真的是你嗎？”
那似乎不屬於蘭道行的目落在嘉靖的臉上,大吃一驚，子猛然一，似乎想從法壇上站起來。
然而沒有功，似乎還不能完全控制蘭道行的，只是歪了歪子,茫然地看著嘉靖。
“厚......厚熜？是你？你......你看起來老了好多啊......”
這絕不是蘭道行的聲音，這真真切切的就是張太后的聲音啊！就是化了灰，嘉靖也記得！！！
嘉靖心中的懷疑瞬間消散大半，他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。在兩位太后先後去世後，他已經很久沒有做過這個作了。
“母后，因為你已經......離開已經十多年了。你......你昇天了嗎？你這些年，還好嗎？”
蘭道行忽然笑了笑，那笑容在一瞬間綻放，就像一個天真可的子一般。
“說不清楚啊，我現在就像剛從夢裡醒來一樣，過去這些年的經歷，就像夢一樣，想不起來了。
只是有一種覺，我應該過得快樂的。因為醒過來後，就算記不住夢了，卻能記住殘留的覺。
這種覺，我說不清楚，但你能明白的吧？厚熜，你那麼聰明，一定能明白，對吧？”
這話說得很繞，嘉靖卻知道，這正是張太后說話的風格。說什麼話都怕別人聽不明白，總要解釋一遍。
哪怕是很簡單的一句話，如果你聽完之後不說話，也會以為你聽不明白，會再給你解釋一遍。
嘉靖的淚水湧出了眼眶：“母后，我明白的。我有時醒來，也記不住夢到什麼，但知道是夢還是噩夢。
因為如果心很好，那一定是夢。如果心裡憋悶，那一定是噩夢。母后說得很明白，我能明白的。”
老拐忽然大吼起來：“你明白個屁！這小子是在騙你的，這你都看不出來嗎？他在演戲呢！”
蘭道行被這突如其來的吼聲嚇得一哆嗦，本能地向後了，然後才抬頭看向遠柱子上的老拐。
“這是誰呀？怎麼被人綁著？對了，厚熜，你是皇帝啊，這裡是什麼地方，不是宮裡啊！”
嘉靖惱怒地瞪了老拐一眼，回過頭來看著蘭道行，臉上竟然出了紅暈，就像個做錯了事兒的孩子，被母親抓住了一樣。
“母后，我......這裡是西苑，那個......母后你是嘉靖二十年離開的。嗯，嘉靖二十一年，宮裡出了點事兒......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