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99章
蕭風笑了笑:“天賜,你想沒想過一件事兒?你發跡是從遇到我開始,可我發跡也是從遇到你開始的。
你遇到我時負債累累,行將破產。我遇到你時也負債累累,馬上就要賣房子滾出京城了。
你讓我測了一個字,從此鹹魚翻,了首富;我給你測了一個字,從此飛黃騰達,了天師。
所以我說過,我是你的貴人,你也是我的貴人,咱們倆這輩子相遇,是命中註定的。”
張天賜瞪大眼睛,他還真的從來沒有從這個角度想過,估計所有人都沒有從這個角度想過。
他吞吞吐吐地說:“大哥此言......差矣吧。大哥是道法在,我不去算,也會有人去算的。”
蕭風笑了笑:“肯出一兩銀子算命的人,不多呀。緣分一詞,便是如此玄妙。很可能你就是上天安排來幫我的。
所以今後我們怎麼稱呼是隨意之事,不要再把我是貴人、恩人之事掛在上,放在心裡了。”
張雲清開心壞了,連連點頭:“就是緣分,就是緣分,所以我和蕭大哥相識也是緣分,上天安排的緣分!”
說了一會兒話,蕭風告辭。張天賜本想留蕭風在張府過夜。
“大哥,蕭府裡只剩下寥寥數人了,你回去也是冷清無比,而且聽說裕王臨走把你家的床都搬走了......
你要麼在我家,要麼去劉尚書家,總好過你一個人在後院,連個端茶送水的人都沒有。”
蕭風搖搖頭:“我很快就要離開京城了,有一個地方,我想回去看看......自己一個人。”
蕭風一句話,擋住了躍躍試的張雲清,從張天賜家人笑了笑,轉離開了。
蕭風沿著主街向前走,走到了主街的盡頭。因為是夜晚,平時賣菜的攤位都被賣小吃和玩意兒的佔用了。
狂歡之夜,這裡生意興隆,寸土寸金,麻麻的攤位中,有一個小小的空地兒,格外醒目。
那是當年蕭風測字的地方,此時仍端端正正的擺著那張桌子,甚至連旁邊老道的桌子,也被擺回來了。
兩人的攤子上各掛著一塊牌子,一塊是“測字算命,一字五兩”,另一塊是“每次十文,小事半價”。
蕭風忍不住笑了笑,笑容裡帶著些許苦,好像又看到老道那破爛的道袍,和破裡出來的一排骨。
再往前走,拐角是“巧巧包子鋪”,招牌上落滿了灰塵,窗戶還支著,卻空無一人了。
蕭風好像看到那個胖胖的老闆,和瘦瘦的夥計,兩人扯上圍,從案板後面出繡春刀,連窗戶都沒有放下來,就直奔北鎮司而去。
在那裡,他們最後一次穿上飛魚服,跟著陸炳,義無反顧地衝向皇城,去挑戰不可戰勝的武神,踐行錦衛的誓言。
蕭風走進楊柳巷裡,人們都上街去看燈火煙花了,巷子裡空無一人,蕭風走過隔壁老王家門口,走到自己家的門前。
大門閉著,沒有燈。一切和從前似乎都沒有不同。似乎隨時會有個潑皮爬到牆頭上,往院子裡窺巧娘。
蕭風敲了敲門,沒有回應。他輕輕縱,跳進院子裡。所有的房間都黑著,寂靜無聲。
這裡曾住過十個退伍老兵,但他們都在錦衛暴時,保護著員家眷衝出京城了,或是死在街頭了。
這些老兵把院子照顧得很好,就像他帶著巧娘、巧巧離開時一樣,並沒有變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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