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18章
“喔吼......過了，過了！”水兵們興地高呼起來。
過沉船的狹窄水面，運河水面終於變得開闊起來，大燕水師的炮艦一艘艘隨其後，緩緩駛過這片障礙。
逃離了那段狹窄的水面後，大燕水師的將士們紛紛鬆了一口氣，臉上出了久違的笑容。
......
周通與李肅並肩而立，目中滿是難以置信與憤恨，他們眼睜睜地看著大燕水師的炮艦在完猛烈的轟擊後，終於揚帆遠去，留下的只有河面上久久未散的硝煙與狼藉一片的戰場。
他們的視線轉向河畔，那裡曾經是一片鬱鬱蔥蔥、宛如青紗帳般的蘆葦，曾經最佳的伏擊之地，本以為能借此地形優勢困住這支大燕水師。然而此刻，那片蘆葦已被炮火撕扯得支離破碎，彷彿被狂風肆過的田野，再無半點生機與掩護之力。那些虎尊炮手無一倖免，統統陣亡在了這片被炮火的土地上。他們的被炸的碎片撕裂，鮮染紅了周圍的泥土與蘆葦，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腥與悲傷。
周通雙手握拳，指甲不由自主地深深嵌掌心，彷彿要將心中的憤懣與不甘都凝聚在這份疼痛之中。他的雙眼猶如燃燒的火焰，噴出憤怒與挫敗的芒，那是對功虧一簣的深切痛惜，是對餘樂與宇文恪妙計劃被自己親手葬送的無盡悔恨。
“天殺的！”他低聲咒罵。自己讓本該屬於自己的天大功勞，如同流沙般從指間悄然溜走，只留下滿心的憾與悔恨。大將軍宇文恪和都統餘樂滿心歡喜想要擒住的這條龍，被自己放回了玉龍江中......大燕水師的強大，讓自己和李肅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越行越遠，而本沒有辦法阻止。
李肅凝視著遠方漸行漸遠的大燕水師，心中五味雜陳，最終化作一聲深沉的嘆息，緩緩說道：“周將軍，不必過於自責，這並非你的過錯。我們確實已超出了自能力的範疇，大燕水師的實力......實在太過強橫，超乎了我們的想象。”
周通聞言，眼神中閃過一複雜的神，他喃喃自語道：“是啊，或許這一切還需要餘都統親自來收拾他們。僅憑咱們倆，還遠遠不足以與大燕水師抗衡吶......哎......”
“回去覆命吧！”李肅轉離去。
兩人的話語中，都著一種無奈與認清現實的坦然。
......
“轟隆隆......喀拉拉......”伴隨著震耳聾的電閃雷鳴，春雨如同一位不請自來的旅人，悄然降臨在江南這片溫婉的大地上，也將建州皇宮籠罩在一片迷濛而幽深的雨幕之中。雨勢之猛烈，彷彿天際被無形的巨手猛然撕開，傾盆大雨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，每一滴都承載著千鈞之力，重重地敲擊在皇宮的琉璃瓦上，發出集而急促的聲響，宛如無數細的戰鼓被同時敲響，直擊皇帝錢元昭那顆本就煩躁不安的心，讓他的心緒更加紛如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