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86章
利輝元握刀柄，眼中閃過忌憚；上杉景勝眉頭鎖，心中權衡利弊；伊達政宗則眯起獨眼，似笑非笑。
——沒有人敢再上前一步。
青木正雄緩緩收刀，角微揚。
“既然無人反對......”
他的目掃過眾人，最終落在德川秀忠的上，語氣冰冷而輕蔑：
“那從今日起，德川家的水軍，歸我青木家統！”
——大殿，殺機未散，權謀已定。
本多忠勝的袖中，手指緩緩攥了一枚暗鏢。
“青木正雄......你以為，這就結束了嗎？”
他的眼中，復仇的火焰，才剛剛燃起......
青木正雄的刀尖，一滴粘稠、暗紅的珠，在死寂中緩緩凝聚、墜落。
“嗒。”
細微的聲響，卻如同驚雷，在雀無聲的大殿裡炸開。德川秀忠的癱伏在地，刺目的猩紅正貪婪地洇下昂貴的榻榻米，暈開一片不斷擴大、令人心悸的暗紅沼澤。
本多忠勝跪坐在一側，如同一尊風化千年的石像。唯有那雙青筋虯結、死死攥刀鞘的蒼老手掌，以及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出的慘白，洩著火山般抑的熔岩。他低垂的頭顱抬起，渾濁的眼珠死死釘在青木正雄上，那目，彷彿要將對方生吞活剝。
“青——木——正——雄......”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裡生生碾磨出來，帶著野瀕死般的低啞嘶吼，“此仇此恨......德川家......永世銘記！”
青木正雄鼻翼微，發出一聲極其短促的輕嗤。鋒刃鞘口發出一陣冰冷的聲。他冷漠的目如同淬毒的冰稜，緩緩掃過噤若寒蟬的眾人，最終，帶著一睥睨，落回到本多忠勝那張因極度憤怒而扭曲的老臉上。
“本多大人，”他的聲音平穩得像結了冰的湖面，“戰場之上，刀劍無眼，生死由天。德川家若心有不甘......”他刻意停頓了一瞬，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，“......儘管放馬過來便是。”
本多忠勝的膛劇烈起伏了一下，彷彿被無形的巨杵狠狠撞擊。他猛地閉上了雙眼，枯槁的眼皮劇烈抖，彷彿用盡了畢生的意志，才將那毀滅一切的怒火死死回深淵。
就在這空氣凝固、殺機瀰漫的時刻，本多忠勝後一名不起眼的德川家武士（一直藏在影中），趁著眾人注意力都在青木與老本多上，極其秘地、快速地向殿門外做了一個手勢。
幾乎在同一瞬間——
“報——！！！”一聲淒厲、變調的嘶喊如同利刃，驟然劃破了大殿令人窒息的死寂！一名傳令武士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撲倒在殿門前，額頭死死抵著冰冷的地板，聲音抖得不樣子：“幕......幕府使者到！！！”
瞬間，空氣彷彿凝固了。連呼吸都被強行扼住。
“幕府？” 青木正雄的眉心驟然擰，像被無形的鋼針刺了一下，方才的冷漠被一層尖銳的警惕所取代。
他銳利的目飛快掃過本多忠勝那張此刻顯得異常忍、甚至帶著一詭異平靜的臉孔，心中警鈴大作！這太快了！除非......
話音剛落，“嘩啦——”一聲，厚重的紙門被無聲地拉開。
一名著玄黑羽織、頭戴威嚴立烏帽的武士，如同從影中凝聚的鬼魅，緩步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