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1章
犯人們或坐或臥，眼神中或迷茫、或絕、或憤怒，他們的命運已被這冰冷的石壁所錮，茫然地等待未來的審判。囚室之中，偶爾傳來低沉的與嘆息，彷彿是命運無奈的嘆息，迴盪在這死寂的空間裡。
獄卒們穿黑鎧甲，手持長槍大刀，穿梭於各個囚室之間，維持著這裡的秩序與安寧。他們的目冷峻而無，對犯人的悲鳴與哀求視而不見，反而隨時會掄出鞭子，以示訓誡。
餘樂雖然表面維持著一份淡定與從容，但心的波瀾卻難以掩飾。他深知，自己此刻的是大都皇城腳下的刑部大獄，其規模之宏大、戒備之森嚴，遠非建州那小小的虎賁營大獄所能比擬。著眼前那高聳雲、似乎要將天空也切割兩半的高牆，餘樂的心中不湧起一難以言喻的抑與崩潰。
早知道和那二人一起逃回南方，一人兩騎可以日行千里，三日便可重返建州故土，何等逍遙自在？如今想來，真是懊悔萬分，何苦逞那無謂之勇，自詡不凡，竟妄想刺殺乾國天子？須知，連眼前這刑部大獄的鐵壁銅牆都沒有把握逃，更遑論那戒備森嚴、守衛重重的皇宮深，刺殺皇帝無異於痴人說夢。
此刻的他，心略略有些自責與悔恨。
但餘樂旋即又樂觀了起來，不是還有周通嗎？他說過的，會來救我的。
“到了，進去！”獄卒的聲音冷冽而不容置疑，猛然間向餘樂推了一把，將他從紛飛的思緒中猛然拉回現實。
餘樂踉蹌幾步，穩住了形，眼前的景象逐漸清晰起來。這是一間由冰冷石塊砌的囚室，簡陋而獷，彷彿每一寸空間都著沉重的迫。室僅有一盞昏暗的油燈搖曳，發出微弱而昏黃的芒，勉強照亮了這個狹小的空間。
裡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刑，每一件都散發著森冷的芒，彷彿能吞噬人的靈魂。這些刑形態各異，有的尖銳如刀，閃爍著寒，似乎輕輕一便能讓人皮開綻；有的則獷笨重，上面佈滿了斑駁的鏽跡，但即便如此，也能想象到它們曾經施加在犯人上的恐怖力量。有的刑是用來夾手指的，那細長的鐵鉗張開著，彷彿隨時準備將人的手指生生夾斷；有的則是用來鞭笞的，長鞭上佈滿了倒刺，一旦落下，必然是皮開綻，模糊。更有甚者，是那些專門用來折磨人心的刑，如烙鐵、鐵鉤等，它們的存在，不僅僅是為了給犯人帶來上的痛苦，更是為了摧毀他們的意志，讓他們在無盡的恐懼與絕中屈服。
餘樂著這些刑，心中不湧起一強烈的寒意。
在這昏暗的影中，餘樂注意到囚室還坐著三個人，他們的面容模糊在影錯之中，但那份因長期囚而顯得疲憊與麻木的氣息，卻是不言而喻。這三人或低頭沉思，或閉目養神，對於餘樂的到來似乎並未表現出過多的驚訝或好奇。
“還真是一個小花子。”三人見狀，紛紛發出不屑的嗤笑，言語間滿是輕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