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簽了和離書
沈景墨來到清風居,一苦的藥味傳了出來。
陸似錦側臥在窗邊的貴妃榻上闔眼小憩,青鋪陳,白如雪,不施黛,卻有種驚心魄的。
沈景墨頭了,心中泛起了一難以言喻的悸。
“你病了?”沈景墨難得的關心道。
陸似錦睜開眼,冷冷看了他一眼:“沈世子,有何貴幹?”
語氣疏冷,房中的氣氛陡然一變。
“阿錦,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?”
陸似錦從貴妃榻上坐起,角噙著一抹淺笑:“怎麼不記得,三年前母親病重,我去澄明寺上香祈福,下山時日暮天暗,一夥山匪突然冒出來,劫持了我的馬車,是你偶然經過,擊退了那些山匪,把我救了。”
沈景墨是個極要面子的人,他張不開直接要錢,只得把話題拐到別,企圖讓陸似錦自己主提起當年的救命之恩,喚起的激之。
“時間過得真快,一轉眼都過了三年了,我們也親三年了。”沈景墨假意嘆了一聲。
陸似錦在心中冷笑了一聲,快嗎?現在可是度日如年。
三年前,西北前線傳來噩耗,西北大軍不敵西夏騎兵,戰敗失守,父親和兩個哥哥戰到最後,殞沙場,連都被西夏擄走尋不回。
本就病弱的母親,聽聞悲號,一下病倒。走投無路,只能將希寄託給神明,虔誠上山為母親祈福,誰料下山會遇見山匪,險些喪命。
沈景墨救了,後來又聽聞陸家遭遇,三番五次地為母親求醫問藥。言語中皆是對父兄的崇敬和惋惜。
陸似錦抬頭看向沈景墨,沈景墨有一副好皮囊,既有京城貴公子上的風流,又比那些四肢不勤的貴公子們多一分習武人的英武。
當初便是見他於自己有恩,又是個上進之人,所以才會在他上門求親時,點頭答應。
那時,他含脈脈地對說,他不忍看一個人強撐,求給個機會,讓他照顧。
那時的,突逢鉅變,茫然又絕,確實一度想要找個人依靠。
誰知那慈悲佛面下藏著這樣一副蛇蠍心腸!
陸似錦轉頭看向沈景墨,莞爾一笑:“沈世子是來找我敘舊的,還是討債的?”
陸似錦一眼看穿沈景墨的意圖,語氣裡全是嘲諷。
沈景墨面發燙,見陸似錦已經看穿,也不拐彎抹角了,厚著臉皮道:“孝敬九千歲那兩萬兩似乎不夠,阿錦,你能不能再給我兩萬,就當看在當年我為你擋過一刀的份上。”
當初與山匪搏鬥時,沈景墨手臂了一刀。
陸似錦笑了笑:“沈景墨,不如你開個價。你的救命之恩,值多錢,我一次付清了。五萬?八萬?十萬兩夠不夠?”
沈景墨只覺得這話刺耳,但想著馬上能拿到錢,又鬆了口氣:“阿錦,我不是這個意思,我們是夫妻,有難同當,有福自然也同。等我從上林苑出來,我一定會好好表現,宗耀祖,給你掙一個誥命回來......”
沈景墨還要發誓賭咒,陸似錦將一本賬冊丟給了他。
“這是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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