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18章
嘶啞的尾音散在驟起的馬蹄聲裡，他始終不曾回頭。
怕看見孤影煢煢立在轅門前，怕聽見自己鎧甲下碎裂的聲響。
姜雪佇立許久，直到掌心痕凝結暗的痂。
彎腰拾起地上半枚白玉環，上面還殘留著溫。
遠傳來將士練的呼喝，將玉環按在心口，轉時已換上冷冽神。
刀劍無眼的戰場從不容人多愁善，正如束的銀甲從不洩半分。
姜雪正回，忽覺廊簷下掠過一道青衫角。
抬眼去，雲振正倚著硃紅廊柱朝頷首，月將他的影子拉得細長。
待駐足細看時，那人已悄然夜，只餘幾片竹葉在青石板上打著旋兒。
半月前用硃砂封口的信還在妝奩底層，拂冬承諾的歸期卻像被風吹散的諾言。
姜雪著西窗下漸漸凋零的秋海棠，懸著的心始終未能放下。
直至今晨收到蕭湛的飛鴿傳書，說姜珩已闖過生死關，方將攥的發白的指尖從信箋上移開。
梆子敲過三更時，急促的叩門聲驚碎了滿室寂靜。
姜雪迅速披上外衫，銅鏡中映出青冥凝重的面容。
“天水城暗樁帶回個活。”
侍衛統領將雁翎刀柄得咯咯作響：“那人自稱韓相以，說是能造出劈山裂石的兵。”
當鐵鏈聲自迴廊深傳來時，姜雪正在拭的魚腸劍。
被玄鐵鎖鏈纏的男子踏著月而來，青文士長衫上沾著斑駁痕，眉目卻如工筆描畫的山水般清雋。
這反差令腕間短劍嗡鳴著出鞘三寸。
“聽說皇甫將軍帳中藏著件大殺？”
劍鋒挑起對方下頜，姜雪嗅到若有似無的火硝氣息。
韓相以結在寒刃下滾：“殿下想知道那東西的模樣？”
“本宮更想知道......”
劍倏地掠過囚徒耳際，削落幾縷散發：“你頸間骨頭，可抵得住三百張神臂弩齊發？”
韓相以活著剛被解開束縛的手腕，目掃過青冥腰間佩劍：“若殿下能允准侍衛歸還在下隨品，在下願為殿下親自展示。”
姜雪輕叩扶手，暗衛立即將個灰布包裹攤在地上。
青年俯拾起烏鐵圓筒，指尖劃過表面暗紋：“請移步庭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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