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我們養蓄銳了十餘年，北奚同樣休養生息了十餘年。”姜鈺眉頭漸鎖，“如今只怕他們已經正在厲兵秣馬，意圖再度侵襲南方。”
姜雪道：“皇兄，我能否幫你做些什麼？”
姜鈺看著，眸複雜。半晌他才開口。
“幫皇兄照顧好父皇母后。如今他們只有我們二人了，朝中事務繁雜，父皇雖然看起來強壯，也扛不住日夜勞。”
“大冀朝太久沒有經歷戰，有經驗的兵將實在太。我自請前去邊關，一方面，是因為當年我自責，一心想避出京城。”
姜鈺帶著自嘲的語氣，繼續道。
“另一方面，我也希能替父皇管好邊境，他日再起戰事，父皇不至於無將可用。”
“可是皇兄，你有沒有想過！”姜雪急道，“朝政之事我並不好直接手！若你久在邊境，若父皇有一日撐不住——”
“大冀朝要面臨怎樣的盪！”
姜鈺手安，道：“我想，這就是父皇將你許給狀元顧霖壇的原因。”
“母后母家雖說三朝宰輔，但舅舅並繼承無外祖父的天資與才幹。外祖父如今已然年邁，朝中之事還有幾年有力支撐？”
姜鈺嘆氣，道：“我們那三個表兄你也是清楚的，沒有一個堪用。甚至還不如瓊雙表妹省心。”
“顧家尚了公主，又無外戚，在朝中也系全無。父皇用起他來，會更放心。只怕以後會委以重任，更加倚重。”
“他日我若征戰在外，咱們家剩下的人也就顧霖壇，能為父皇一時的左膀右臂了。”
姜鈺看向姜雪，鄭重道：“所以此人，既要富才幹，也務必要持以正，持心以純。”
“倘若，他持不正，持心亦不純呢？”姜雪抬眸，神肅穆。
姜鈺心頭一，沉思片刻，道：
“我見你昨日大婚，今日回宮便向母后討要武侍心腹，諸多不尋常之舉，便知道你這樁婚事肯定有問題。”
“皇兄，我並不能確定，有些事說出來······太過虛無縹緲，不足為信。”
姜雪轉，走置殿門，四下看了一眼，然後回首道：
“我需要時間查證。我心有不安，有些事，總覺得沒有那麼簡單。”堅定抬眸。
“但是，我現在不能說，待事有個眉目，我一定告訴皇兄。”
顧霖壇若只是瞞婚配之不報，雖罪在欺君，但以父皇的仁慈之心，他至多仕途不保。
做過那樣一場與現實幾乎重疊的夢後，對顧霖壇除了深惡，還有驚疑。
此人心機深重，能一路考至殿考，甚至逃過都察司對生員的家籍核查，瞞自己已婚配的事實，只怕——
只怕他此事之下，還有更大欺瞞！
若此時告知宮中，恐皇家名聲損，更唯恐打草驚蛇。
姜鈺覺得並不妥，“但是雪兒，你從小養在深宮，未曾見過人心險惡，你如何能憑自己一力去查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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