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
有用之人當罰，是因為罰之有用。
無用之人不當罰，是因為沒有必要。
顧霖壇明白姜雪話中的意思。
想告訴他，無論他如何重罰府中原本的護衛，都不相信他們能重新為建立安全的環境。
顧霖壇並沒有直接回答姜雪的問題，而是言辭懇切地反問道：
“我只想知道，殿下是否將昨夜之事怪罪於我？”
他狀若失落地垂下眸子，道：“畢竟，府中一應僕婢守衛是我安排，若說無用，那也是我最無用。”
他道：“殿下惱的人，是我嗎？”
姜雪如果此刻能掀起袖子，上掉下來的皮疙瘩只怕會鋪滿小偏廳的地面。
強迫自己出一抹善解人意的笑容，道：
“駙馬，是不願意撤換這些守衛嗎？哪怕他們並不能護衛好顧府的安全？”
姜雪很好奇，這批護衛於他來說究竟有多重要？
他究竟是不願捨棄，還是不能——或者說，不敢捨棄？
顧霖壇見不回答，又道：
“殿下昨夜到驚嚇，最大的錯本在我上。是我適才避重就輕了，該罰之人，應該是我。”
“可我並沒有怨責駙馬。”姜雪道，此刻也不想多與他虛與委蛇了，只想好好吃飯。
顧霖壇想試探的態度，給他就是。
“駙馬到京城的時日本就不長，”道，“且駙馬清苦出生，寒窗苦讀，文才出眾，方得金榜題名。”
適當拍拍馬屁。
“這高宅大院中的僕婢驅遣，駙馬本就無甚經驗。我如何忍心怪罪駙馬呢？”
“便是要怪，也該怪那些矇蔽駙馬的猾小人。”
雙眸含水，滿腔真。
“只是昨夜——我實在害怕，也請駙馬諒，宮牆之何時出現過什麼宵小賊人？”
“若不能換上一批手好些的侍衛，我只怕夜夜不得安眠。”
見顧霖壇似乎仍舊不為所，神思一。
“罷了，罷了，”嘆道，語含怨戚，“本宮也實在不怨駙馬為難。不若本宮今日便回宮，將此事告知父皇母后，希他們能留本宮暫住宮中。”
“待駙馬調教好府中守衛，本宮再回來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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