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
顧霖壇心存試探，若真的暴怒責罰黃福，傳出去必是這個公主不顧老僕年邁、妄加苛責。
若服，擺出賢惠溫的樣子，只怕以顧霖壇多疑的格，也會察覺有異。
姜雪畢竟是一國公主，縱使不跋扈，面對此事也要稍微發發脾氣才是正常。
姜雪開口，聲音有帶有怒氣，道：“那依駙馬之計，此事要如何理？可要報？”
報？
顧霖壇可沒想到這一層。
他讓黃福來報失竊，本有兩個目的。
其一，庫房之以往只由黃福來替他打理，那裡頭見不得人的件和賬冊，經手之人也只有他和黃福。
而如今姜鈺命令曉春接管，等同於姜雪接管，他必須要儘快找個由頭，將這些東西神不知鬼不覺地藏起。
昨夜府中出事，他雖心有惶惶，但這“賊人”的出現，卻確實能解了他這個燃眉之急。
其二，他要藉此事試探姜雪對於昨夜之事的真正看法。
姜雪聽聞失竊後，不管是急或是怒，都屬正常。
姜雪若對此事無甚反應，那麼，多半已將昨夜之人與他顧霖壇聯絡到了一起，才會冷眼旁觀他“賊喊捉賊”。
姜雪若還能對他笑得出來，那就更引人深思了。
而今看來，姜雪反應還是比較正常的。
在顧霖壇眼中，姜雪既有急怒，又因公主份努力在剋制。
如此，他心也就放了一半。
他輕輕拍了拍姜雪的手背，道：“殿下寬心，報是絕對行不通的，若此事與京兆府，顧宅家事盡人皆知，殿下與我面皆難保。”
“如今之計，找出那賊人方是正理。”
“駙馬若諸事都覺不可行，那往後大可不必與本宮商議！”姜雪佯怒，道：“如今東西不翼而飛，上哪去找那賊人？”
“昨夜驚擾殿下之人，手既如此高深，想必不會兩手空空從顧府離開。”顧霖壇道。
“駙馬的意思是，昨夜那人便是庫房失竊的罪魁禍首？”
姜雪心底冷笑，顧霖壇縱使以為不食人間煙火，縱使覺得驕蠢有餘，也不該拿當傻子。
失竊失得這麼正是時候不說。
單就外祖父府上送的那株紅玉珊瑚樹，足三尺高，二尺寬有餘——誰能扛著這玩意兒於夜中不痕跡地奔跑？
“想來也只有此種可能。畢竟庫房鑰匙只有兩份，一份在黃伯手中，黃伯若想監守自盜，大可在禮品府時便私藏不報，不必等到今日將此事鬧大。”
“另一份鑰匙，便是在曉春姑娘手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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