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7章
姜雪微微蹙眉，對姜鈺道：“二皇兄，我有幾句話需要同他們二人說說，你先出去等我可好？”
姜鈺聞言愣了愣，卻並沒有生氣，反倒笑了笑，溫聲道：“左右知林在這兒，我也放心。你說罷，這酒肆的庭院倒佈置得別出心裁，我出去走走。”
此話一齣，姜雪也明白他是在點自己，深更半夜同非親非故的男子獨一室，總是不統的。姜鈺縱使子桀驁不羈，並不怎麼在意這些禮法規矩，但也僅是對於他眼中的“自己人”，比如賀知林。而景曄，只怕在他眼中就是那“不放心”的人。
姜雪尷尬地朝姜鈺笑了笑，道：“我知道的，就幾句話而已，很快就出來。”
姜鈺起離開，對著姜雪他面上仍舊帶著溫和的笑，卻在走過景曄旁時染上幾分冷漠與戒備。
姜雪心底嘆了口氣，若有一日能證實景曄是蕭圻，到那時，二皇兄會怎麼待他？
昔日，他們是最親無間的好友，比之早年就被勒令回膠東老家的賀知林，他們二人相的時間更長，在姜雪看來，姜鈺待他，也遠比待賀知林要更推心置腹。
姜雪垂眸，心中有些微微酸。
景曄換去一張臉時，是否就已經準備好了，再面對昔日舊友與人之時，會這樣針鋒相對？
“要說什麼？”
景曄冷冷的一聲發問將游離的神思拉回來，抬眼發現姜鈺已然不在屋，倒是多了個盧瓊雙，正捧著臉一臉好奇地看著。
姜雪忽然覺得，既然盧瓊雙在這兒，以那閒不下來的，想必賀知林與景曄也沒機會掐起來，倒好像不用留下調停什麼了。
“我沒......”
“表姐，話說起來，我這便宜師兄和賀先生怎麼看著像舊相識？”盧瓊雙突然話道，“這倆坐在一起，我怎麼覺他們好像有仇？”
“......”姜雪無語地看一眼，又看向氣氛張的二人，還是開了口。
“賀家哥哥，”姜雪轉頭認真地看向賀知林，“王爺是我的客人，也是我的朋友，煩請你不要對他做出什麼逾矩之舉，比如不經他的同意就要替他‘把脈’。”
嘆了口氣，道：“我知道你是為他的‘著想’，但是請你相信我，事不是你想的那樣。”
未等賀知林回答，景曄的譏誚之聲已經響起。
“孤還真不知道，你們冀國人待客竟是如此熱，不知冀國的醫者是不是都同眼前這位賀大夫一樣，只要見著是個活，便都要上前替他聽脈診病？有病之人不去心，卻將心思放在無病之人上，若日日如此，孤未免要懷疑，這到底是醫不，還是心不正了。”
盧瓊雙目瞪口呆地看著景曄，道：“不是，你、你同我說過這麼多話嗎？怎麼對著賀先生，便能如此滔滔不絕起來？”
姜雪閉眼深吸了一口氣，轉頭看向景曄，沉聲道：“還有你。”
“王爺，這畢竟是在我冀國京中，王爺說話合該客氣些，賀家哥哥也並沒有招惹你，你何苦如此咄咄人？”
姜雪站起來，走過景曄旁時又低聲道：“還有，別對他武，他只是一介醫士，又不會武。倘若當真傷著了，傳出你在冀國恃強凌弱的名聲便很好嗎？不是平白給自己惹禍上？”
景曄對的囑咐置若罔聞，只輕飄飄留下一句：“你倒是真掛懷他。”
面對景曄的怪氣，姜雪只得無力地嘆了口氣，又轉頭對盧瓊雙道：
“你老老實實坐在這兒，不該問的話不要問，盡地講你那些江湖軼聞吧。”
又走到盧瓊雙背後低聲留下一句：“看著點兒，打起來了就攔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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