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29章
沈廷揚跟在後面，問道：“黃公公，西班牙那邊怎麼說？”
黃永申沒回頭，腳步也沒停：“腓力四世開了不條件，但咱家沒答應，也沒不答應，先說回來商量商量。”
“這件事牽扯太大，咱們幾個得好好合計合計。”
沈廷揚聽出黃永申話裡的分量，便不再多問，快步跟上。
總督府的正堂裡，兩人等了一下午了。
翁珏坐在靠窗的椅子上，手裡端著一杯茶，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。
鄭芝坐在另一頭，腰桿筆直，兩隻手搭在膝蓋上，眼睛來回掃著窗外和門口。
門外的腳步聲由遠及近，兩人同時站了起來。
黃永申推門進來，掃了一眼屋，點頭道：“都到了？坐吧，都坐，別站著。”
他在主位坐下，沈廷揚坐在他左手邊，翁珏右手邊，鄭芝靠著門邊坐了。
張煜帶著親兵守在門外，把不相干的人都支開了。
黃永申端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，潤了潤嗓子，把這兩天在西班牙跟腓力四世，和德哈羅談的況從頭到尾說了一遍。
從路易十三的那封信說起，說到腓力四世如何拆穿大明的大陸平衡策略，再到西班牙人開的那些條件，一樣一樣掰開碎了說了清楚。
末了，黃永申放下茶碗，看著三人道：“況就是這麼個況。”
“咱家跟腓力四世說了，回來和你們商量。”
“現在人都齊了，你們說說看，這件事到底怎麼置。”
堂安靜了一會兒。
沈廷揚先開了口：“黃公公，下在丹吉爾待了這麼久，對歐羅的局勢也算有些瞭解。”
“西班牙人現在確實是四面楚歌，羅克魯瓦那一仗打下來，佛蘭德斯軍團的主力被打殘了，尼德蘭那邊如果法蘭西人再打過去，怕是撐不住。”
“西班牙一垮，哈布斯堡就完了，歐羅的大局就定下來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接著道：“但如果按照咱們在大明早就商定下來的方略，是不會允許歐羅任何一方坐大的。”
“西班牙要垮，咱們得拉一把。”
“法蘭西要贏，咱們得一。”
“總之，不能讓一家獨大。”
翁珏坐在一旁，聽沈廷揚說完，放下茶盞道：“沈總督說得在理。”
“下也琢磨過這個事，歐羅這攤子，打到現在二十多年了，死的死，殘的殘，誰也吃不掉誰。”
“大明要做的，就是讓他們繼續打下去，打到兩敗俱傷，打到誰也爬不起來，那時候大明才能穩穩當當地站住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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