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
小小一個正堂，裡頭的人說是一家人，卻各懷鬼胎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，盯著的也都是自己的利益。
我在一旁冷眼瞧著眾人的反應。
對於柳如蘭母子，秦笙與秦文軒這對龍胎姐弟一個是厭惡，一個是漠然，緒都很自然。
只有鄭氏臉上是實打實的意外，見我看過去，僵的笑了一下，恢復四平八穩的樣子。
這我不得不多想。
鄭氏不想讓秦文朗上族譜也好理解，上了族譜就等同於過了明路，若是秦文軒有個萬一，這府上日後便要由秦文朗繼承，可若是沒上，一個養子不值一提，抬抬手就死了。
用上族譜的事吊著柳如蘭，不愁不為自己所用，秦文朗以後若是想有更好點的發展，勢必要低頭任人驅使，鄭氏只需穩坐釣魚臺，這對母子便只能任拿，翻不出什麼浪花。
不僅如此，養子與庶子有本上的不同。
秦文朗年，日後前程如何還未可知，天賦如何看不出來，完全可以把他推去管理庶務，打理家中產業，做些跑的活兒，養的他一銅臭，徹底絕了秦文朗的仕途。
外人看了也要誇賢惠慈，連養子也照顧的如此妥帖。
便是秦伯遠對早有懷疑，也不能說讓秦文朗認下養子的份是錯。
只是錯算了謝澤漆。
不過一招滴驗親，直接便將的盤算打翻，須知謝澤漆不但是侯府世子，未來的秦家婿，還有個份是殿前司副都指揮使。
正經的天子近臣，深聖恩，今日沒這遭滴驗親也便罷了，若鄭氏堅持以秦文朗親生子之領養子之名，怕是明日謝澤漆就會當個笑話一般說給聖上聽。
混淆脈乃是大忌。
就算鄭氏為宅婦人對此認知不明，想要矇混過關，秦伯遠這老狐狸卻不會不清楚。
況且，雖說秦伯遠自己好面子，多年來一直營造潔自好不沉溺的形象，因此才不在家中納妾，可老家的秦老夫人卻不是個好相與的角。
在我有限的記憶中，那是個沉沉的老太太，便是在老家，鄭氏夾著尾做人，蘇家還未敗落，阿孃還是秦伯遠正妻時，因著我是個孩，秦老太太對阿孃一直沒有什麼好臉。
鄭氏一府就是平妻，在其中助力不小，阿孃不說，自己將委屈都嚥了，以為我人小不記事，可我卻能將那些人的臉記得清清楚楚。
鄭氏慣會討好人是一方面，秦老太太本人子也是一言難盡。
據我所知，就算鄭氏得的意，京後十年，也沒派人來罵，只因府裡多年無所出，從秦笙與秦文軒出生後這些年，竟然一個孩子也沒添，不去找自己兒子的事，卻把錯都算在了鄭氏頭上。
想到這裡，我忽然心頭一，微微坐直。
十年無所出？
再聯想到鄭氏發現秦文朗是秦伯遠的親生兒子以後奇怪的表現......
電火石間，我有了一個可怕的猜測。
謝澤漆詢問的眼神遞了過來，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用作掩飾，放下茶杯時已經又鎮定下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