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
也許是看我難得溫順,又提起了舊事,秦伯遠也不由自主回憶起了十年前在老家的歲月。
那時候外祖家昌盛,雖然鄭氏慣會逢低做小,老太太著我娘應下以平妻之禮迎鄭氏府,可秦伯遠在明面上,對我娘還是很尊重的。
甚至因著是在我阿孃孕期與鄭氏勾搭,彼時的秦伯遠還年輕,臉皮薄,自知理虧,鄭氏了府以後,他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沒進過的院子。
最後還是我阿孃瞧可憐,推說自己不舒服,才讓秦伯遠去了幾次。
京之前,我才是秦府的掌上明珠,畢竟蘇府一門忠烈,是國之棟樑,能人輩出,我娘是蘇家小兒,秦伯遠靠著我阿孃,這才從千萬舉子中殺出重圍,得了個。
秦文軒是男孩,又是秦伯遠獨子,老太太喜歡,秦伯遠重視,鄭氏看他自然像眼珠子一般。
唯獨秦笙夾在我與秦文軒中間,備忽視。
我猜,便是從那時候開始,就恨上了我。
來了京城之後,鄭氏做局,可給我阿孃致命一擊的,卻是當時比我還小一歲的秦笙。
是清脆的聲音錘死了我阿孃:“我看見夫人和雜役手牽著手走在一起!”
秦伯遠大怒之下,當場休妻,要把阿孃發配回保定,我倔強立在當場,心想若是回了保定也不錯,京城一點都不好,進了京城,家裡人都像變了一樣,只有阿孃還一如往昔。
鄭氏卻攔了下來。
“瘦死的駱駝比馬大,雖然蘇家已經倒了,可他們家在軍中一向有人,若是蘇繡雲回保定,難保訊息走不出去,到那時......只怕老爺會有麻煩。”
鄭氏幽幽看著我和阿孃,我至今仍然記得,那雙狼一樣的眼睛裡閃爍著惡毒的:“不如,就在府裡收拾個小院子,不給任何供給,也沒有奴僕侍從,任自生自滅算了。”
“芯姨......?”我不可置信著這個人,從小我在阿孃邊,沒聽講與芯姨的過往,兩人自小相識,相伴至今,可這個人......
阿孃早已經不住打擊昏死過去,我尖聲著撲到邊,對著所有人拳打腳踢:“我不許你們我阿孃!”
秦伯遠憤怒道:“秦箏!地上的不是你娘,是個賤婦!若你再一聲娘,你就沒有我這個爹!”
我才六歲,我知道什麼?
我不懂為什麼前一日還把我抱在懷裡的爹爹如今對著我娘喊打喊殺,不懂為什麼慈給我點心的芯姨扭曲而惡毒的朝我笑,更不懂為什麼一直跟在我屁後面得我照顧的妹妹竟然恨我至此。
秦笙大:“知道!我看見了!與娘跟那雜役一起走!”
秦伯遠咬牙切齒道:“既然你非要認這個娘,那以後你就跟一起過吧!”
從那天開始,我和阿孃被關進小院。
開始時,門口還會有雜役守門,鄭氏和秦笙三 不五時便來嘲笑辱一番。
秦伯遠也來過一次,就在阿孃小產後,可那時阿孃奄奄一息,孩子沒保住,的命也去了半條。
他來卻是想我離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