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
我想了想,走到牆邊問:“師父,你還在嗎?”
牆那頭悄無聲息,就在我以為蘇樓速度真的這麼快,已經離開的時候,我聽見天冬的聲音:“師父,你在幹嘛?為什麼要蹲著?師妹在問你話呢。”
蘇樓的聲音結結響起:“我......我忽然有點肚子疼而已!”
他又揚起聲音:“怎麼了,我在呢!”
阿孃一愣:“是......蘇樓嗎?”
那邊又沒了聲音,半天師父才說話:“是我。”
我人小,看不懂阿孃臉上的神,只知道最終也沒說什麼別的,只是又一次囑咐我好好與師父學本事,便一個人回屋了。
那日以後,小院裡再也不缺資,冬天的棉被,夏天的冰塊,蘇樓總有辦法弄到。
不知道他究竟在做什麼,隔三差五他總會離開京城,每逢這時候,送東西的人就會變天冬。
我這才知道,初見時我無意指的點心鋪子是蘇樓的產業,除了那點心鋪,京城裡竟還有三四家,背後東家都是蘇樓。
天冬拜師以後,時常被蘇樓帶在邊事無鉅細教導,如今胎換骨,是人人尊敬的東家了。
我也隨著蘇樓去過幾次,他有些差事在上,時常不在京城,又給我發了塊牌子,要我有事只管上門,掌櫃夥計都認得我,絕不會我再淪落到當日上街東西的地步。
不僅如此,蘇樓眼睛很尖,早就判斷出我素質不適合練武,又伴有頭痛症,無法做太激烈的作。
他想了很多辦法,最後為我找了一套拳法,要我每日晨間練習,就算在對敵上遜幾分,只作強健之用也好。
關於我的病,他也找了很多大夫,都沒辦法治癒,京裡的看了個遍,外地的他一個個上門去問,只是沒見過病人本人,便是華佗再世,也沒法隔空斷脈。
最後還是我勸了勸他:“反正我也習慣了,沒事的。”
那時蘇樓的眼神我看懂了,是心疼和無奈。
只是我總覺得,他與我阿孃之間怪怪的。
兩個人經常借我的互相打聽彼此況,開始的時候還遮遮掩掩,兩三年以後,阿孃甚至會做些小菜我帶出去給師父。
我很有些不解:“他倆到底什麼意思?”
天冬正在一邊扎馬步:“你笨不笨,還能有什麼意思,師父喜歡雲夫人,雲夫人也喜歡師父。”
我翻了個白眼:“笨蛋,這我還能看不出?可他們兩個為什麼連面都不見一次?”
沒錯,儘管已經過了這麼久,可他們兩個最接近的一次,還是蘇樓第一次從我回家時看見了阿孃的背影。
自從那次以後,他下了大力氣教我輕功,我學得慢,他就教天冬。
人比人真的氣死人,我無論如何也學不會的法步數,天冬只看師父演示一遍便記了個七七八八。
天冬學會了以後,就由他帶我回家。
阿孃第一次見天冬時是第二年的春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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