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章
臨近過年，大街小巷都熱熱鬧鬧的，每次我辦完事回來，只顧著照看阿孃，等到今天大年三十，我才恍然發現，似乎整個世界，只有小院裡還靜著。
今年事太多，我忙了許久，到這時方才覺得這裡太過素淨。
說來有些好笑，雖然被關在小院，看上去我與阿孃十分可憐似的。
可第一年的冬天，我就遇見了師父和天冬，每年過年，他們總會早早的置辦上過年的傢什，阿孃也會帶著我寫福字剪窗花。
今年是第一次，過年的時候，只有我自己一個人。
我給自己煮了些餃子，默默吃完了這頓年夜飯，又給阿孃留了一碗，預備著萬一醒了，也能墊墊肚子。
這些時日，清醒的時候，昏睡的時候多，只靠著師父之前送來的人參養榮丸吊著一口氣。
天冬離京之前，跟我說師父去邊關之前，似乎查到了什麼事，那會兒他神神秘秘不肯，只說若是證實了真的，也許我的頭痛病就有救了。
天冬無奈道：“他那書房裡的東西就大喇喇擺著，還說要保，我只隨意翻了翻，便知道他要找的東西是天山雪蓮了。”
我很驚訝：“天山雪蓮？傳說中能醫治百病的花？”
“對，”天冬承認，“好像是師父的朋友機緣巧合下發現了一株，近期就要開花，所以師父說如果能拿到雪蓮，你的頭痛病也許能好。”
如今比起我的病，我更想要阿孃好起來。
若是師父當真找到了雪蓮，就拜託你快些回來吧。
我對著月亮默默許願。
過了年，還是沒有師父的訊息，不僅如此，就連天冬的訊息也開始了起來，畢竟路途遙遠，一時失聯也是常事。
過去我總能聽說，生了病的人，若是能過了冬天，春以後，就會慢慢好起來，一整個冬天，雖然阿孃還是隻能臥床休養，可到底還在。
無論我頭如何疼痛，只要看見阿孃，探到的鼻息，我總能到一安。
同時，我也在想，或許沒有訊息才是最好的訊息。
畢竟得了外祖父與外祖母時，兩人已去，這世上疼我我的親人又了兩人，我實在不敢想，若是師父也去了，我該有如何悲痛。
只是事的發展是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的。
又逢對賬日，出門前阿孃清醒著，我便告訴：“阿孃，今日我須得出門一趟，你有沒有什麼想要的，我可以給你帶回來。”
阿孃靜靜看著我，半晌忽然道：“帶一隻紙鳶回來吧。”
我有些不解，卻沒有回答我的意思，又問我：“你師父還是沒有訊息嗎？”
我默然。
便知道了答案。
路上，我瞧見迎春花開了，便想著等回家也給阿孃帶幾枝，一向喜歡這些鮮活的東西，我找個花瓶上，見了心裡也會開心些。
到了點心鋪，掌櫃見我來，臉很有幾分沉重，我不知為何有了不好的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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