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6章
為難半晌，還是沒能出一個字。
我不知在猶豫什麼，想了半天，試探說：“難不是圓房的事？”
柳如蘭低低道：“這事，還是得分說清楚才好，你是個小孩，我若不講給你，哪裡還有人會告訴你如何去做呢......”
我雖然不大清楚都要做些什麼，卻也知道夫妻兩個總要睡在一張床上，這樣才能孕育後代，這種行為就圓房，不過......
“我沒打算跟謝澤漆圓房。”甚至不打算住在一個屋子裡。
後半句話我沒說出口。
柳如蘭驚訝看我：“這是為何？”
“我娘去世沒滿百日，熱孝親自古有之，去世之前盼著我有個好婆家，能安安穩穩過一生。”
我想起阿孃的臉，語氣不自覺溫：“我做兒的，總也要盡一份心。”
“什、什麼？”柳如蘭詫異，“雲夫人去世還沒滿百日？這府裡怎麼......”
喃喃道：“我說你屋子裡為何總是如此簡單，飾還如此素淨，原來是這樣。”
“這府裡頭的人各個狼心狗肺，索阿孃也不稀罕他們記著，可我得記著阿孃。”
我說。
柳如蘭沒說話，半晌才嘆道：
“我時總覺著，這世上是非黑白清晰可辨，只要按著規矩做事，便可安穩一生，可誰料一夕之間家族傾覆，我自己的安危都了問題，什麼公理正義，更是看不見也不著。”
“如今我陷在這宅子裡頭，你雖然嫁出門，卻又要進了另一個宅子，”柳如蘭拉住我的手，“若謝澤漆對你不好，只管鬧將開！咱們既然沒什麼好失去的，便也沒什麼好怕的！”
我知道心深有許多的不安，柳如蘭在很多時候，總能讓我想起阿孃，但卻比心如死灰又畫地為牢的阿孃多了幾分活力與破釜沉舟的氣勢，便是因著這兩分相似和那八分不同，我也願意與多說幾句。
開始是想利用，可現在我總想看看，能不能過的再好些。
因此我安：“我的能耐你是知道的，無論如何，日子總不至於過不下去的。”
這話很有用，至看著安心多了。
我又說：“我在府外有些產業，若你有事，不方便送訊息去謝家，只管去城北的點心鋪找掌櫃，報上我的名字，我自會聯絡你。”
柳如蘭抿了抿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該說的話都說完了，該做的事也都做過了。
鄭氏百般不願，也被秦伯遠著將阿孃的嫁妝都到我手裡，便是挪用了的東西，也悉數補上，實在補不齊的，折了銀子。
我當場拿出算盤，氣得鄭氏鼻子不是鼻子，眼睛不是眼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