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7章
放眼去,滿目皆是通紅的,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掛著笑,於是我也不自覺的出個笑容。
喜娘一樣樣的指引著,我和謝澤漆全了禮。
等到所有的步驟都完,賓客們魚貫著出了新房,我悄悄舒了一口氣,耳邊聽到同樣的呼氣聲,抬眼一看,謝澤漆也看過來,我們倆相視一笑。
他甚至還說:“往日里也參加過那麼兩三場婚禮,從未覺得這熱鬧如此累人,今日算是見識到了。”
“過去你只是客人,今日是主角,當然會覺得累。”我正說著,不自覺的皺眉,抬起手一脖子。
謝澤漆眼裡出些許關切:“怎麼了?是脖子不舒服嗎?”
我剛要點頭,又停下:“頭上的冠太沉,不墜得頭皮發,還得我脖子酸。”
今日一從頭到腳的行頭都是謝澤漆差人送來的,永安侯府給自家新娘子準備的頭面禮服,自然樁樁件件都要盡善盡,冠是純金打的,上頭還嵌著蛋大小的東珠,早上梳妝時,盡意將冠出來,屋子裡所有人都吸了口氣。
便是走出門之前,秦府從上到下見到的也都驚歎不已,雖然我沒進屋拜別秦伯遠和鄭氏,可我當時就留意到,鄭氏儘管再不願意瞧我,視線還是不由自主多停了一會兒在我頭上。
恐怕此刻後悔的心更重了。
便是看表,我也覺得這份罪值得了。
只是一整日下來,從未經過如此考驗的脖子還是發出抱怨,方才屋子裡有人,我還能忍,現在賓客們都已經離開,我不用再強撐著,自然流出一難。
謝澤漆手了我的脖子。
“你幹嘛!”脖頸的接到了他帶著薄繭的手指時,我像是被踩到尾一樣。
他莫名其妙看我:“我好心好意給你一下,你這麼大反應做什麼。”
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方才的覺,只好結結道:“不、不用你做這個,你突然掐住我脖子,我張而已。”
他看我離他三尺遠的樣子,只好放下手,轉頭衝正在規整東西的盡意和盡歡道:“手裡的活兒放一放,先幫你主子把頭面拆下來。”
我嘖了一聲:“們倆不是在忙嗎?你順手拿下來就是了,幹嘛還要人。”
謝澤漆抱怨道:“你頭髮又編又盤的,弄得那麼複雜,我哪裡會拆?只是個脖子你就這麼大反應,若是揪斷了你頭髮,以秦大小姐的脾氣,還不當場給我開瓢?”
盡意和盡歡兩個人剛走進,聽著我們倆拌,笑幾聲。
盡意扶著我坐到梳妝檯前,盡歡站在我後,慢慢將我的頭髮放下來。
頭皮放鬆的那一刻,我整個人都放鬆了。
我懶洋洋看著謝澤漆:“你怎麼還在這兒?外頭等你敬酒呢。”
他坐在旁邊看我卸下釵環,時不時還幫著遞個巾,聞言笑道:
“我還不知道他們?席上一多半人都是等著灌我呢,我不想那麼早出去,就是怕了那些兵子,你倒好,不知道心疼你夫君,竟還一味催著我我出去被灌酒。”
他又在房間裡磨蹭了一會兒,眼看我甚至開始吃盡歡送上來的點心,這才不不願走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