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8章
週末,江堰照舊去了趟半山腰的別墅。
今天沒去公司,江堰給劉卓放了兩天假,自己開著車直接從家裡過去了。
進門時也沒半點江家當家人該有的樣子,大概是在難得休假的緣故,他終於換下了死板嚴肅的西裝,換上了符合他這個年紀的牌。
一件寬鬆休閒的襯衫加牛仔,搭配了雙外面已經炒到四萬多一雙的球鞋,頭髮趴趴搭在腦袋上,抬過作古的門檻時跟著在空氣中飄揚,清清爽爽的。
脖子上還特地挑了一條銀飾項鍊戴著,手腕上的表也不再是之前總佩戴的那幾塊價格極高的商務表,換了運機械款。另一隻乾淨的腕骨上圈著一條極細的紅繩,一小顆鑽石鑲嵌其中,在下閃閃發。
進門後是兩顆高大的梧桐樹,一個阿姨正在樹下掃著落葉跟果子,瞧見江堰後喊了一聲:“爺回來了。”
江堰點點頭,接著往前走,一邊問:“爺爺呢?”
那人在他後答:“在花園呢。”
江堰揮揮手錶示知道了。
江尋舟現在年紀大了,也大不如從前,如今整日待在別墅裡不是種花就是下棋,平時也只有管家跟幾個住家阿姨照顧著,清幽得很。
走到花園中鋪著鵝卵石的羊腸小道,兩側的花已有枯敗的痕跡,凋落的花瓣落在泥裡,香味兒也從之前的清新變了如今略帶著點腐敗的臭味,他接著朝前走,看見了正在花園中心剷土的江尋舟。
管家比江尋舟先發現江堰。
“爺來了。”
江尋舟聽見了,卻並未回頭,手中的鏟子也沒停,土塊旁堆著不剛剛被剷掉的枯枝敗葉。
江堰沒有上前幫忙的意思,越過小花園走到了管家旁邊,大大咧咧坐在了竹椅上給自己倒了杯水喝,解了後才問:“這花您不是寶貝著呢嗎,怎麼就這麼鏟了。”
江尋舟顯然已經鏟了好一會兒了,呼吸聲都變了不,臉上也流著細汗,他作嫻,顯然是常乾的。
“秋天來了,再寶貝也擋不住春去秋來的自然法則,與其看著們零落泥,不如在凋落之前全部鏟了。”
這就是江尋舟的理念,無論花費了多心澆灌栽培,一旦有要落敗的意思,就會毫不留將其毀掉。殘次品跟走上了生產線後再報廢折損了的,在他看來沒什麼區別,都沒有資格跟必要再繼續存在在江家大宅中。
他以這樣冷漠絕的培養方式,養大了江堰,一個大怪,養出了一個小怪。
江堰似乎從未在江尋舟的眼中看見過不捨、悔恨的緒,他如一扇銅牆鐵壁,早已將人最本能的緒埋沒在了江海中。
如今的江堰已不會再為江尋舟的冷而到詫異,他哦了一聲,隨意應答:“這片園子秋冬怎麼辦?”
江尋舟樂呵呵的,笑的很慈祥,“打算開一片小菜園出來,開荒南野際,守拙歸園田嘛。”
江堰神如常,在心中冷笑,不知他哪一點跟這兩句詩能攀得上關係。
在旁邊看著江尋舟鋤地太無聊,江堰翹起靠在竹椅上玩手機,言行舉止都十分放縱,毫沒把江尋舟放在眼裡,看著也沒有懼怕的樣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