腳步聲響起,正堂的後門,人影閃。
高大魁梧,卻鬚髮全白的景王韓璋,在一群男老的簇擁之下走了出來。
“你就是沈安?”
一個年約十七八的黃錦年,姿拔如松,眼神中更著一這個年紀不該有的殺伐之氣,他將景王扶著坐下,目一凜看向沈安。
沈安倒是一臉淡然,不過旁的秦二郎卻不由得發了個冷戰。
這個年是個心狠手辣的人!
“在下正是沈安,聽聞景王殿下染重疾,就連太醫院也束手無策,皇帝陛下也心急如焚,廣發皇榜,招天下神醫為殿下尋良方覓神藥。在下看到皇榜這才遂自薦,前來為景王殿下探病。”
皇帝的手諭上就是這樣寫的,他也就照著念。
“咳咳……承蒙皇帝厚,孤王寵若驚!”景王激得連聲咳嗽,巍巍的站起來,面朝北方,就要行跪拜之禮。
錦年趕拉住了他:“父王,你不好,就不要顧及這些繁文縟節了。”
年是景王的嫡長子韓哲,景王爵位繼承人,一武藝驚世駭俗,如今也是軍中之人,在甘涼州的左衛大軍任職。
沈安也趕上前:“王爺,世子所言極是,不如先讓在下給你把把脈吧!”
“是啊!”韓哲深以為然,看向沈安的眼神,鋒芒稍稍收斂了幾分:“你給父王看看吧!”
可是沈安懂個屁的醫!
別說把脈這等需要經年累月積累下來,才能掌握的高深學問,就是中藥他也不認識幾樣。
他能把出個來!
不過來之前,李德海跟他了一個重要資訊,景王喜好求仙問藥,而且對煉丹非常痴迷。
沈安走到景王旁,有模有樣的拿出一個小枕頭,讓景王把手臂放在上面。
“王爺平時是否喜歡用丹砂煉丹?”他裝模作樣,將手按在景王的腕上,脈象如何他不知道,但中醫講究聞問切的道理還是懂的。
景王求仙問藥的事,知道的人並不多,他這一開口,頓時就吸引了正堂中所有人的目。
神醫啊!
把把脈就知道人家的喜好了?
韓哲也是眼前一亮,父王的病看來有救了!
“你是怎麼知道的?”景王想的卻跟旁人不一樣,四十來歲卻略顯老態的臉上,滿是警惕之。
求仙問藥等同於想長生不死,若他是個普通人還好說,他是位高權重的景王,那就不一樣了。
皇帝才是萬萬歲,你一個王爺想長生不死,有什麼圖謀?
沈安又是皇帝派來的人,心也不由得提了起來。
“王爺你剛剛咳嗽了幾聲,口中的氣味滿是硫磺味道,且王爺你本應是龍虎猛的年紀,且面容蒼白,皓首白鬚,一看就是中了水銀之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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