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場。
軍容渙散十分嚴重的況下,沈安也不奢求什麼,但看到七歪八扭的隊形,還是忍不住皺了皺眉。
“兄弟們!我知道你們這段時間聽到了很多閒言閒語!說什麼我是怯戰,才用天雷一事敷衍大家,讓你們在其他營將士面前抬不起頭來,我在這裡先給兄弟們說一聲抱歉。”
沈安朝著將士們深深鞠了一躬,他可以瞞著這些即將一同出生死的兄弟,但若是讓他擺出將軍的份,呵斥這些最樸素的人,他做不到。
“如今中軍的白將軍也催促我們去送死了,這也是因為我的個人原因,才讓你們陪我一同深陷死地,所以我必須再說一聲對不起!”
沈安再次鞠躬,低沉的聲音,更將心中的歉意表達得淋漓盡致。
此事確實因他而起,雖然落霞山那邊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準備,但他也不敢保證前鋒營的將士們無一傷亡。
他恩怨分明,對於仇人他絕不手,對於為他而死的人,他也恩戴德。
校場上本來嘈雜的聲音,一下子安靜了。
倒不完全是因為沈安誠懇的態度,因為那改變不了前鋒營送死的局面。
在明知必死的況下,誰又有心思再聒噪呢?
“將軍,你的道歉雖然讓我們很,但你之前的所作所為實在令將士們很寒心,我們怕死,但我們不想就這樣毫無掙扎的死去。”
“對!我們不想這樣去送死!”
“我們也是男兒,若是真的戰死沙場,那無話可說,但我們不想死了之後還為別人的笑柄!”
聽到這些話,沈安揮了揮手,從點兵臺上走了下來。
從那群比較激的將士們中間穿過。
一張張臉,他還認不全,卻又都有些臉。
突然,他的聲音提高了幾個分貝:“兄弟們,你們心中所想我怎麼可能不懂,我也不想去送死,但是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,有些事我們明知必死,也必須去做!這就是責任!這就是擔當!”
他每個字都擲地有聲,振聾發聵!
但立刻話鋒一轉問道:“可是你們想過沒有?我和你們一樣怕死,但我絕不會就這樣窩囊的死去!”
“你們以為我說的天雷滾滾只是虛言,可你們想過沒有?前幾日營房被天雷劈中,難道也是假的嗎?那些牛鬼蛇神的,難道也是假的嗎?”
“作為你們的主將,我不想也不希你們其中任何一人死在戰場上,我只希你們能信我這一次!我不敢保證能將你們全部安全帶回來,但我保證一定將你們大部分人帶回來!”
沈安快步走上點兵臺,腰間佩劍突然拔出,高高舉起,凌空一揮。
一縷青飄然落下!
“我沈安以髮起誓,若是做不到這一切,我甘願做第一個死在叛軍手中的人,死後亡魂十八層地獄,日夜煎熬!”
將士們都愣住了!
邊的秦二郎和薛萬春也愣住了!
這個年代的人,講究髮之父母,輕易不敢損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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