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德海彎腰收拾起地上的碎屑,躡手躡腳的放在一旁。
跟著陛下這麼多年,他還是第一次見城府極深的陛下,如此暴怒到失去了分寸。
他倒也不奇怪,文集團和言集團不願意擔此重任也就算了,這次竟然連帝黨一派都不願意主承擔。
陛下能不發怒嗎 ?
他小心翼翼的說道:
“陛下,太子乃是一國儲君,秘去江淮,已經有違定製,若是讓他去雲州管理地方,恐怕會貽笑大方。”
“此事不如等太子回來之後,再做商議,或許他的人當中,會有願意去的呢!”
“而且,沈安若是能平安回來,如何安置的問題上,陛下是不是可以考慮一下雲州?”
梁帝一愣!
猛地扭頭看去,臉上的怒消退不。
“好計策!這真是一箭雙鵰的好計策!”
“給沈安一個雲州刺史和雲州侯,一切不就解決了?他封地在雲州,想不去都不行!”梁帝拍案絕。
他也是被怒氣衝昏了頭,如今被李德海一句話點醒,心頓時舒暢了。
而且這招最高明的地方在於,雲州苦寒之地,就算沒有戰,也很難發展起來,更不要說現如今的局勢,就算沈安是神仙,去了之後也難有作為。
甚至還有可能因為捲戰死!
所以他所指的一箭雙鵰,可不僅僅是說解決了沈安的安置和雲州問題。
“就這麼辦!依舊傳旨給太子,他刺殺沈安的行可以繼續,能殺死當然無妨,殺不死也無所謂,若是沈安回到江淮,讓他負責傳旨,半個月之後必須帶著他回到京城!”
梁帝大筆一揮,竟親自寫了起來。
不過他卻並沒有直接將雲州的事,和盤托出寫在上面,只是讓太子儘快帶人回京。
聖旨立刻八百里加急送往江淮,而這時候的沈安也已經出現在了月照城北的碼頭。
“沈大人,今日一別,不知何時才能再見,你對馬某之恩,猶如再生父母,請馬某一拜!”
馬雲飛作為代丞相,自然有資格參與送別之禮,他朝著沈安深深鞠躬,雙手抱拳舉過頭頂,恭敬如斯。
大換的朝中大臣們,很多都是從地方上擢升起來的。
對於京城裡發生的事,只有耳聞,而未親見。
所以整件事的過程,並不特別清楚,心中都十分好奇。
尤其是看到馬雲飛對沈安的態度,更是議論紛紛。
“沈安何德何能,竟然當得起丞相大人如此大禮?”
“誰知道啊!不過聽說沈安和陛下……說不定馬大人這個丞相是沈安給他弄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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