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知道,要不了多久,沈安必然來找他。
上一次京淮大通道的事,他一定不會坐待。
今日再見面,皇甫胤善能察覺到的,沈安眉宇之間與過去的不同,他似乎更豁朗了些。
“沈大人,你何必破費呢?”
皇甫胤善親手將茶盞送到他面前,並填了半杯清茶進去:“朝廷上都知道,沈大人家中富可敵國。”
“可錢再多,也得計算著花。”
言外之意,他覺得沈安送禮,沒必要。
“王爺,這麼說,就讓下無地自容了。”
抿了一口清茶,吹去繚繞的氤氳,沈安的眼眸裡爍著靈:“下不過略表心意而已,王爺要是推辭,不免煞人。”
“不,只是下一次,沈大人不必如此了。”
皇甫胤善話說的實在,與之前不同,這次他是真覺得沒有那個必要。
沈安和太子之間,斗的幾乎你死我活,梁帝又把他當做朝廷權柄的平衡,自己為王爺,被皇帝突然從封地調回。
益王不可能猜不到,梁帝之心。
要想爭奪一番,即便是被迫的,他也得擁有足夠的資本才行。
親如一家之人,哪有這麼送禮的?
輕輕斂過袖口,皇甫胤善坦言:“本王知道,大人今日到此之目的;可還是那句話,你我約法三章,不可改變。”
“除此之外,本王當竭力。”
“王爺既然點破了窗戶紙,下也只好掏心窩了。”渺然一笑,沈安直接從懷裡掏出一張單據給他,上面所標註的鉅額數目,令人心。
皇甫胤善眉頭鎖,目如炬:“沈大人該不是打算自掏腰包吧?”
果然如此,沈安就是在玩火自焚!
那筆錢,無論是他借給朝廷的,還是直接以商家名義捐贈,最後百姓不可能不知道這件事。
一旦此事傳出,那麼百姓到底是要謝朝廷,還是謝他沈安?
以一人而代全朝者,古來有之。
但絕無一人保有全!
皇甫胤善心中蔚然,他要涉足進去,必深陷其中,無法自拔。
梁帝不可能保他,太子一黨更會落井下石。
至於沈安會變什麼樣,他已經不想多費心了,自己已然不能活,何必考慮那麼多?
他的心思,全都寫在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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