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微渺目,梁帝然一笑:“沈卿,你的話,朕可什麼都沒聽到。”
“臣,明白。”
兩人目相對,彼此的心思,各自分明。
喝茶吃點心,從那之後將近一個時辰裡,兩人對有關淮水的事隻字不提,直到沈安告退時,梁帝才慢悠悠的撇出一句:“卿不妨去見見善兒,過幾日,他就要出發了。”
沈安能不明白他的意思?
離開皇宮,打馬直奔益王府。
皇甫胤善也在家中等他,沈安清明,這肯定是梁帝的意思。
俗禮免去,沈安單刀直:“這一次姚相爺隨行王爺,只怕他就再也回不來了。”
“沈大人這是何意?”
皇甫胤善手中杯盞停下,目異樣的看著他:“方才莫非是本王聽錯了?”
“不!”
微微搖頭,沈安擲地有聲的道:“王爺聽到什麼,就是什麼此事,沒有商量;這一路山高水遠危機叢生,姚相爺與您這個征戰在外的王爺不同,他只是一個文臣。”
“文臣,在廝中,就不免有失。”
皇甫胤善今日的確得了梁帝的點撥,讓他在家中靜候,可是也想不到沈安登門竟然會直接教唆他一個王爵,手殺人。
天下之大稽!
將本王置於何地?
剛想開口,皇甫胤善轉念一想,此事只怕沒有那麼簡單,以他對沈安的瞭解,素日之中,這絕對是個明之人,從來不把生死二字掛在邊。
更不要提如此直接的教唆,他能這麼做,背後必是人指派。
幕後之人是誰,皇甫胤善了然眼前,他不敢說。
頓了一下,把杯盞擱在桌上,益王起走到窗邊,凝視著外面清涼的空風:“沈大人,看來本王,要送客了。”
渺目一笑,沈安也知道,自己不便繼續停留,將杯中茶飲盡,起告退。
轉眼三日過去,皇甫胤善以巡閱使之姿,率兵三千開赴災區,姚本作為副手,隨其旁。
這一次,大軍開拔乃為救災一事,梁帝為一國之君,天意順民心,也在王畿之外,送行十里,以彰此事之重。
這一切看在太子眼中,真是讓他心如火燒。
得到這份殊榮,掌控兵權的人,本該是他!
都怪沈安!
不是他站出來橫一刀,就算老皇帝心有所屬,這個位置也不能落到益王上!
皇甫胤安越想越恨,甚至於在現場,就與沈安針鋒相對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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