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俏兒亦出甜甜的笑容,只是敏銳地看出來,敏姨的臉很不好。
“敏姨,您是哪裡不舒服嗎?”邁房間,輕輕地問。
柳敏之抹了抹冰涼的臉頰,苦笑了一下,“萬霆病重,我最近每晚都失眠,怕是氣不大好。”
唐俏兒是七竅玲瓏心,不止如此,剛才在門外,又發了聽技能。
約聽見了什麼跟蹤,跟丟了……頓時意識到了什麼,於是湊近一步,低聲問:
“敏姨,您憂心忡忡,是不是因為……五哥?”
柳敏之明眸一瞠,眼神閃爍,“阿桓……我當然是想他的,那孩子了那麼多苦難,我常常夢見他,在夢裡和我相見……”
唐俏兒語氣驟然變得嚴肅,“敏姨,您跟我說實話,您是不是在暗中,跟蹤黎煥?”
柳敏之一愕,“俏俏,你怎麼會……”
“剛才我站在門外,約聽見了一點,也就猜到七八分了。”
唐俏兒牽起柳敏之的手握著,關切追問,“敏姨,您一直在派人暗中跟蹤黎煥嗎?您是怎麼找到他的?!”
柳敏之抿住,一聲不吭。
“敏姨,您必須告訴我實!”
唐俏兒眼神焦灼,前所未有地嚴厲起來,“現在,且不說無法甄別黎煥的真實份,就算認定了黎煥就是五哥,他現在已經完全失憶,且為敵方陣營的人賣命,是個極其兇狠危險的人!
您從來沒有做過跟蹤這樣的事,貿然行事,若被他發現,很可能會將自己置於巨大的危險之中!老萬病重,咱們唐家決不能再有人出事了,決不能!”
說著,唐俏兒眼眶通紅,幾乎要哭出來了。
自老萬院到現在,加之與沈驚蟄涉,承了太大的力,腦中一神經繃著,幾乎到了崩壞的邊緣。
真的,再也無法承親人出事了,真的會瘋。
此刻的唐俏兒,全然不知,柳敏之已經知道黎煥就是兒子唐桓的事實。
柳敏之強自穩住緒,深吸了口氣,斂下淚影:
“俏俏,我只是想求一個真相,得一個心安。”
又笑了笑,“雖然你把那孩子說得跟個羅剎一樣,可也許是因為,他有著一張和阿桓一模一樣的臉,所以我每次見到他,都只覺得他親切,並不覺得他可怕。”
唐俏兒心細如髮,立刻覺察出了什麼,“敏姨,您又見到黎煥了?什麼時候的事?”
柳敏之自知瞞不過,也就把那次在路邊巧遇黎煥,又將他救下的事告訴了。
唐俏兒滿目震驚!
半晌,定住心神,“所以,您在黎煥上,按了追蹤?”
“在他的銀製項鍊上。我想著,若放在他的服口袋裡,既容易被發現,也容易丟失,只有放在那裡,才比較穩妥。”
柳敏之神幾分欣喜,“好在,他到現在還沒發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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