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該對我認錯……你該去寧墓前,認錯,懺悔……”
沈南淮臉慘白,淚流滿面,“沈景,我不想恨你。因為在我心裡,你已經不是我的兒子了。
哪怕寧不在了,他也永遠是我……最珍視,最喜歡的兒子。而你,只是我人生中,一場可笑的錯誤。
我會更改囑,你……和沈驚蟄,不再是沈家的人,我會將你們逐出家譜,以後我,驚覺,乃至整個沈氏,都跟你們父子二人沒有任何關係。來日,你被審判,法庭之上,也不會看到我的影。好自為之吧。”
剎那間,沈景全的都像被乾了,狠狠慄,絕到近乎失聲。
父親的一番話,無疑,比殺了他,更讓他痛不生。
就在這時,沈南淮突然雙眼翻白,發紫,渾搐。
“爺爺,您怎麼了?!爺爺!”唐俏兒率先察覺到了老人的異樣,瞪大眼睛,惶然驚呼。
下一秒,沈南淮闔上哭腫了的雙眼,重重倒在了沈驚覺上。
“爺爺!”
由於了致命的打擊和嚴重的刺激,本就抱恙的沈南淮終於倒了下去。
醫院急救室外,唐俏兒、沈驚覺、徐秘書和沈景等人全都聚集在走廊裡,所有人的心都揪著,唐俏兒更是擔心又害怕地站在角落,哭得止都止不住。
想起在搶救室尚未度過危險期的爺爺,又看到小人淚流滿面,沈驚覺垂在側的大掌一寸寸蜷,骨節泛白,青筋盤錯。
心疼得無以復加。
就在他從懷中出方帕子,準備走到唐俏兒邊去的剎那,走廊另一端傳來皮鞋冰冷沉穩的腳步聲。
是沈驚蟄。
沈驚覺墨眸幽沉,驟然剎住了腳步,五指住掌心的帕子。
沈驚蟄大步流星朝眾人走來,後尾隨著洪秘書,及兩名保鏢,為沈氏集團總裁的氣場十足。
“俏兒,怎麼哭了這樣?”
分明沈景和沈驚覺在場,沈驚蟄卻連看都不看他們一眼,徑直走到他心尖上的人面前,滿目心疼地盯著唐俏兒哭得紅腫的眸,“別哭了,爺爺不會有事的,他一定會長命百歲。別怕眼睛哭壞了,我真的會心疼。”
聽著男人看似深實則虛偽的言語,沈驚覺眼底暗湧著憤怒的黑。
沈驚蟄亦從懷中出了一方黑的帕子,遞到唐俏兒眼皮底下,彎下腰,歪著頭,一瞬不瞬地盯著人被淚水泡白了的小臉。
然而,唐俏兒卻只是低著頭,眼淚噼裡啪啦地往下砸。
“?還是,我幫你?”沈驚蟄嗓音溫得一塌糊塗。
他的溫,只給一人。
但他的溫,源並不是,而是蝕骨的毒,變態的佔有慾。
唐俏兒抖著接過沈驚蟄的帕子,連頭都沒抬,也沒有看他,只是草草了下淚就還給了他。
沈驚覺將這一切看在眼裡,掌心的手帕被汗水濡溼,手背青筋繃得快要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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