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俏俏。”
唐俏兒五臟六腑驟然一。
猛地回頭,對上那雙彎如月牙,如深淵般不見盡頭的瑞眸。
下一秒,頓覺頸部一陣刺痛,凜涼。
旋即,雙目迷離,失去意識,綿地栽男人的懷中。
天台的空氣,如冰封般凝重。
巨大的力和恐懼,令譚樂驚恐得似篩糠,握著槍柄的手瑟瑟抖。
他沒有拉開槍支保險,只因他怕驚惶之下會槍走火。
直到此時此刻,窮途末路,他也從沒想過要舒的命,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希,他也要帶舒走!
他知道,大難臨頭各自飛,謝晉寰早已顧不上他了,甚至要關頭還會把他賣出去,他早有準備,也自信以自己的聰明才智,有足夠的能力逍遙法外,遠走高飛!
他完完全全,是為了舒,才淪落至此。
他想給的人一個婚禮,想跟有一個好的開始,哪怕是裡的老鼠,也有那麼一二刻嚮往沐浴。
所以,他要舒活著,他一定要舒活著!
否則,他之前的一切沉沒本,都將毫無意義!
“嗤……哈哈哈……”舒忽然失聲笑了出來,滿目猩紅驚豔。
譚樂聲音慄,“阿,你笑什麼?!”
“我笑你啊,在謝晉寰面前出謀劃策,好像多麼明強幹一樣。原來只是一個蟲上腦,被我賣了被我利用還不知道的蠢貨。”
舒眸雪亮,像一把殘酷的彎刀直抵譚樂的心口,“譚樂,我恨你,我恨毒了你。
你以為你救贖了我嗎?你以為我願意嫁給你,是心裡有你,激你嗎?不……我只想讓你跟謝晉寰一起下地獄。
在你邊的每分、每秒,都讓我如百蟻噬心,無比痛苦,無比噁心!”
譚樂全迅速凝固,旋即直衝上腦,震盪著他的腦殼。
“不、不會的……怎麼會?!”
他知道,舒並不他,甚至談不上喜歡。可既然願意嫁給他,願意跟他走,最起碼不該這樣討厭他……
“聞啟涵補刀殺人的影片,是小程跟蹤了他兩個多月,潛伏在暗中拍到的。他不是我的戰友,還是我在千秋歲唯一活下去的希,唯一的朋友。”
想起慘死在地下室中的小程,想起他無聲的言,舒忍不住再度溼潤了眼眶,怒火填,“小程用自己的生命換來的證據,在臨死的最後一刻,以斯電碼的方式傳達給我。他告訴我,證據就在車庫,我的那輛紅跑車底盤之下。
於是那天,我騙你跟我出去……本不是為了給謝晉寰準備狗屁生日禮,而是為了拿到聞啟涵犯罪的證據!”
白燼飛站在幾步之遙,眸熾烈地盯著舒。
他心跳劇烈,強自忍才沒讓眼淚奪眶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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