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敏之心裡很不是滋味,垂落眼簾。
是親手攆他走的,還驚了柳家,在唐家眾人面前讓隨風那麼難堪。
然而,眼見唐家有了難,這孩子竟然能不計前嫌地第一時間趕過來幫忙,還是冒著可能會被柳家重罰的危險。
可見,他對唐樾……是真心的。
但——
如果這顆真心,會將彼此推萬劫不復的境地,那願柳隨風對唐樾只是一時興趣,玩玩而已。
“隨風哥哥!我爸他怎麼樣?!”
唐俏兒和唐家眾人也都圍了上來,滿目焦灼地注視著他。
“我接下來的話,各位要做好心理準備。”
柳隨風複雜的目在唐樾冷峻的臉龐上稍作停頓,轉而環視眾人,“唐董目前的況,不容樂觀。我的建議是,停掉他所有的工作,跟我去M國進一步治療,往後的時間也要以療養為主,也許,還有恢復的可能。”
“不容樂觀……這話是什麼意思?!”唐俏兒整顆心像天塌地陷了一樣,轟然下沉。
唐家人全都慌了,楚、唐槿和江簌簌已經淚凝羽睫。
“唐董的失可以斷定是藥副作用導致。”
“萬霆才用了兩次藥而已,就算有副作用,怎麼會起這麼嚴重的反應?!”柳敏之急火攻心,好在兒子唐楓在旁攙扶著,否則都快站不穩腳了。
柳隨風躊躇了一下,還是決定全盤托出,“每個人的承能力是不同的,如果是年輕的小夥子,這藥量下去可以撐得住。但唐董的年紀、況已經不允許他用這麼激進的方式治療了。
上次,是為了救他的命,畢竟終癱瘓和腦死亡更加可怕。可這次況不同,搶救過來後就該過常規方式進行治療,哪怕見效緩慢,但最起碼循循漸進,今天的反應……也許不會出現的這麼早。”
沈驚覺黯然低頭,雙手無力地垂在側,又發狠地攥拳。
說到底,都是他的錯。
如果他不把藥拿來給唐董用就好了,這一切都不會發生。
“隨風哥哥,你的意思,是我爸早晚都會……”唐俏兒間一哽,腔裡像無數鋼珠墜下來,噼裡啪啦,忐忑不安。
“病發展到後期,就會影響患者的認知功能,導致認知能力和智力下降。即使控制排尿的功能正常,但出於認知功能的障礙,無法有意識地控制,才會惡化尿失。”
柳隨風垂下眼瞼,遮住眼底一抹黯淡,“我從齊叔叔那兒拿到了唐董的病歷,也全面瞭解了他這些年的病。其實他的腦梗已經是中期了,他一直瞞著家裡人,瞞著公眾,不肯提前退休,苦苦支撐。
早期還有治癒可能,現在只能是用最頂尖的儀和藥,減輕、延緩病。”
唐俏兒瞬也不瞬地盯著柳隨風開闔的,心裡強烈的悲傷再也抑不住,大顆大顆的淚撲簌簌落下來。
也就是說——
再也治不好了。
噩耗,如一道震耳聾的驚雷,劈在唐家所有人上。
海門首富,商業巨鱷,KS的日不落帝王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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