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鬼眼睛一亮:“對!就像上次炸炮樓那樣,給他們來個開花的!”
當天夜裡,弟兄們分幾撥,往眉東河邊上。
月不好,黑得手不見五指,腳底下的石頭硌得慌。
鷹眼帶著神槍手在高警戒,林凡和老鬼帶著人埋炸藥,把藥包塞進石頭裡,引線接得老長,一直拉到樹林裡。
“這玩意兒夠他們喝一壺的。”老鬼拍了拍石頭,笑得得意,“只要他們的測量隊一過來,保準炸得他們滿天飛!”
可沒等他們撤遠,就聽見河邊傳來說話聲,還有手電晃來晃去。
“壞了!撞上巡邏的了!”林凡低聲音,往樹後躲。
手電掃過來,照亮了幾個穿黃皮計程車兵,揹著槍,裡哼著聽不懂的調子。
領頭的舉著手電往石頭這邊照,柱在炸藥包藏著的地方停住了。
“啥玩意兒?”他用槍托捅了捅石頭。
林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剛想喊“手”,就聽見“轟隆”一聲,不是他們的炸藥響,是遠傳來的炮聲!
震得地都在抖,樹上的葉子嘩嘩往下掉。
“是前面軍閥的方向!”鷹眼低聲喊道,“他們在炸城!”
巡邏計程車兵也慌了,顧不上石頭,扭頭就往前面跑。
林凡趁機帶著人往回撤,心裡卻沉甸甸的,松井這是在立威,用炮聲告訴所有人,他不好惹。
回到火營,天已經矇矇亮。
遠的炮聲還在斷斷續續地響,像悶雷似的。
老百姓都被驚醒了,圍在柵欄外,哭哭啼啼地問咋辦。
林凡站在桃樹下,看著慌的人群,突然扯著嗓子喊:“都別哭!想活命的,現在就收拾東西,往黑風口那邊走,鷹眼帶你們去,那邊有山,能藏人!”
“那你呢?”王嬸子問道,抹著眼淚。
“我跟弟兄們守在這兒。”林凡的聲音很穩,“他們不是想修鐵路嗎?咱就天天在河邊‘歡迎’他們,讓他們修不!”
他往弟兄們那邊看,“願意跟我留下的,今晚好好睡,明天,咱去給松井送‘賀禮’!”
弟兄們沒人說話,只是默默地檢查槍支,往炸藥包里加藥。
老鬼拄著新做的柺杖,在地上敲得“咚咚”響。
天亮時,炮聲停了。
遠冒起黑煙,遮了小半個天。
老百姓跟著鷹眼往山裡撤,孩子們不知道發生了啥,還在問啥時候能回來吃桃。
林凡站在柵欄上,著遠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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