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今瑤震驚地瞪大了眼,趕拉著桂花進了院子,“先別急,咱進去說,外頭冷。”
等兩人進了屋,坐在炭盆邊烤了會兒,桂花這才噎噎地把事始末一一道出。
原來,桂花嫁給了村北的劉興旺,上回捉竹鼠的人當中,那個比劉海壽高半個頭的,就是他。
原本劉興旺也聽了桂花的,不吃那竹鼠,誰知後來劉海壽病了,作為自小一起長大小夥伴,劉興旺實在是不忍心,就去他家看。
一開始都沒什麼事兒,只是到了下雪的第一天,劉興旺跟著劉大富一起去鎮上要賑災糧,了些窩囊氣,回來就病了。
這些日子以來,他的病越來越嚴重,上甚至開始出現潰爛,整夜整夜的高燒不退。
這不,好不容易等到雪停了,家裡人把劉興旺抬去鎮上看病,卻被大夫告知,已錯過最佳治療時機。
劉興旺這病,像是鼠疫,沒個百八十兩銀子,可甭想治好了。
桂花一下就崩潰了,他們家連過冬都難,這些日子都把這病當風寒冒來治,把家裡拿點錢都花了。
如今他的病不見好不說,還愈發加重,眼見得整個人都了相,連米粥都咽不下去了!
桂花的婆婆整日啼哭,公爹又四奔走借錢都無果,家裡都沒個能拿主意的。
桂花思來想去,想起先前蘇今瑤說的那句話,一咬牙一跺腳,就真的來了。
可先前想好的詞,一到柳家院門前,卻什麼也說不出來了。
說到這兒,桂花已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,看得蘇今瑤心裡一陣揪揪的難,只好倒了一杯溫水給,讓先緩緩緒。
“桂花啊,按說這忙我怎麼著也得幫,可是,我才嫁過來小半年,實在拿不出錢來。”蘇今瑤蹙眉嘆道,一臉的為難。
若是先前娘過來的時候,沒全給,多還能幫襯點桂花,可如今也沒有錢,又不好跟婆婆張口,實在是為難的。
桂花一聽,頓時滿臉失,哭得更傷心了。
“不過,我公爹私藏了些治療疫病的藥,一會兒我去問問,看能不能勻出些給你先拿去用,若是有用,咱就照這個方子來。”
“不過……”說到這,蘇今瑤頓了頓,眉頭鎖,“咱畢竟不是大夫,用藥也需對症才行,還是得先看看大夫。”
“正好婆婆讓我明日帶宏書去鎮上找大夫再瞧瞧,我一會兒去求求婆母,要不你帶上你夫君也一道去吧?”
“真的?”桂花頓時雙眼一亮,滿是希冀地看著。
蘇今瑤點頭應是,就讓桂花現在堂屋坐著,自己去上房找楊春花了。
其實自打桂花進了院子,楊春花就聽到靜了,從窗戶裡打量了好一會兒。
聽到蘇今瑤沒有直接應承,楊春花的心裡的石頭才落下來。
倒不是小氣什麼的,只是升米恩鬥米仇,這種事若當真一口應承下來,只怕後續還會有更多麻煩。
原本楊春花還想著,若是蘇今瑤當真一口應了,可得趕出來阻攔才行,這個壞人不當也得當了。
幸好!幸好!
聽到蘇今瑤朝房間走來,楊春花趕坐回炕上,繼續修補鹿皮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