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海雲艱難地應付著,心裡恨死了肖淑芳。
“好了,肖,我們要上學了......”拉著大牛的手,逃一般地走進學校。
文青抬腳要走,肖淑芳攔住去路,神沉得可怕:“文青,孩子是無辜的,你要是不想養孩子,就把他給我們,我們還會給你一筆錢。”
文青冷冷一笑:“我的孩子,憑什麼給外人養?”
喪子之痛,很難吧?
更痛苦的還要後頭。
“大娘,我的孩子,我會教,不用外人手。”文青挑眉,微突的眼睛變得生起來,“再說,你們也不配啊?”
“你......”肖淑芳一口老卡在嚨裡,差點沒背過氣去。
文青懶得理會,轉離開。
前面一個孩小跑過來,與文青狠狠地撞上了,跌倒在地。
“小朋友,你沒事吧?”文青手扶,還溫地拍拍上的灰塵。當看到孩的模樣時,微微一怔。
孩大約四五歲的樣子,蠟黃的頭髮隨便紮起一個馬尾,瘦得有些離譜,兩隻大大的杏眼閃著畏懼的芒。
上穿著不合時宜的藍春裝。
就在文青拉起的手時,恰恰看到手臂裡的幾道青紫傷痕。
“時間到了,磨磨蹭蹭的。”一個灰衫棉的中年婦人走過來,魯地鉗住孩的手臂,又狠狠地瞪了文青一眼,大有怪多管閒事的樣子。
孩像一隻破碎的娃娃似的,被無地拖走了。
文青看著孩瘦弱無助的背影,心裡莫名湧起一悲涼。
想到自己的兒,不知道過得好不好,會不會被人欺負......
那種覺令到窒息,心也變得慌起來。
文青渾渾噩噩地走回出租屋。
門口站著一個佝著背的老頭,戴著老舊氈帽,手裡還提著皺的、了皮的黑公文皮包。
看到文青時,老頭快步走上前來,眼睛渾濁,笑道:“文青,好巧......”
文青眸一冷,很快反應過來,淡聲道:“徐大夫,你來做什麼?”
這位就是肖淑芳推銷的牛大夫,拜他所賜,文青吃了他的藥,已經慢中毒了。
江家人真是死心不息啊,奈何不了,就想借他人之手除掉。
面對冰冷的態度,徐國勝目一怔,黑黝黝的臉出縱橫的皺紋,笑道:“我過來給別人看病,聽你婆婆說你搬了出來,你上回吃的藥應該快沒了吧,我正好帶了一些過來......”
“不用了。”
文青眯眼一笑,“我現在很窮,看不起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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