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0章
一直憋在口的那口氣驀地散去，蕭令宜眼前一黑。
兩人頓時失去支撐，同時滾下山坡。
好一會兒蕭令宜才恢復意識，下不是泥地的冷，而是人的。
連忙撐起子，祁鶴安正毫無意識地躺在下。
蕭令宜小心翼翼地挪祁鶴安，把他安置在上方一塊凸起下，遮住一直不歇的雨水。
大約是剛剛摔下來到傷口，他腰間的布上頓時又滲出粘稠的來。
蕭令宜顧不上傷口，連忙輕拍祁鶴安蒼白的臉。
“鶴安，沒事吧？”
“醒醒，別睡！”
可無論怎麼，下的人都毫無反應。
蕭令宜愣了片刻，而後忍著眼淚，抖著手去探他的鼻息。
等了好一會兒，才有一抹微弱的熱氣撒在手指上，但也十分脆弱，彷彿隨時可以斷絕。
他還能堅持到援兵到來的時候嗎？
強忍了許久的眼淚終於決堤，蕭令宜渾無力，伏在祁鶴安前痛哭。
不敢哭出聲音，怕引來刺客和野，只有眼淚洶湧而下。
祁鶴安是被口一陣溫熱喚醒的。
他竭力睜開眼，眼前的重影消失後，他看見蕭令宜正伏在他口，雙肩不停抖。
四周除了嘩嘩的雨聲以外一片寂靜。
他知道，蕭令宜在哭。
在暴雨裡走了這麼久，兩人早已渾冰涼，口上的那點溫熱，是洶湧的眼淚。
祁鶴安心裡嘆息一聲。
他努力了好久，才將手挪到頭上，手指輕輕蹭了蹭溼的髮。
“別哭了，我沒事。”
那聲音低到差點被嘩嘩的雨聲掩蓋，但蕭令宜卻驀地抬起頭。
兩隻眼睛都紅腫得像個核桃，看見祁鶴安半睜著眼，又伏下子，“你沒事，太好了，你沒事太好了......”
聽著低低的重複呢喃聲，即使如此惡劣的環境，祁鶴安仍舊忍不住扯出一抹笑意來。
蕭令宜到他間的微弱震，驀地收了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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