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9章
江浸月愣了一瞬，而後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容。
“你在說謊。”
蕭令宜冷冷轉開眼，朝陶將軍道，“攻城！”
話音落下，祁鶴安的脖頸上便已經橫上一把劍。
劍柄握在一黑鎧的將領手中，那劍毫不留地劃破他的皮，順著脖頸往下淌。
宿辰大驚失，他陡地攔在蕭令宜面前，“太后娘娘，不要！”
“只要你們一個人，這柄劍便會割破他的嚨。”
江浸月角微勾，俯朝下方的北境軍道，“看看，這便是你們拼死效忠的皇室，視人命為草芥，戰功赫赫的將軍一旦沒有了利用價值便也會被棄如敝履，何況你們？為這樣的人守衛江山，真的有意義嗎！”
很擅長蠱人心。
那張絕的面容上帶著一憐憫的笑意，北境軍們抬頭著，恍惚間覺得是悲天憫人的神，為他們帶來上天的旨意。
蕭令宜沒管，再次對陶將軍道，“哀家再說一遍，攻城！”
宿辰見攔不住，臉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，冷冷地盯著蕭令宜片刻後驀地跳下戰車離開了隊伍。
北境軍都知道他是祁鶴安邊最信任的屬下，見他離開一時紛紛躁起來。
只有陶將軍終究是臣子，臣子不可服從君命。
他面難看地舉起手，“所有北境軍聽令，攻城！”
然而他話音落下，戰車兩側的鼓手卻握著鼓槌沒有。
沒有鼓聲，士兵也都握兵立在原地，無一人彈。
“哈哈哈，蕭令宜，連你計程車兵都覺得你冷無啊。”
蕭令宜臉難看至極。
城樓上方的祁鶴安看著，心中百種滋味雜。
即便做好了準備，可真的聽到親口說出捨棄他的話語時，口還是一陣撕裂般的劇痛。
像是有人拿著無數細的鋼針深深扎進去，將攪的一片糜爛。
他苦地笑了聲，將與淚盡數混合嚥下。
再抬頭時，忽然大聲道，“北境軍規第一條，任何時候不得違抗軍令！都忘記了嗎！”
這是祁鶴安被俘後，第一次與眾人說上話。
他的聲音不似從前威嚴清亮，沙啞中還帶著濃濃的虛弱，幾乎人快聽不出來是他。
悉又陌生的聲音傳二十萬北境軍耳中，許多人頓時潸然淚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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