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7章
江浸月聞言陡地盯住蕭令宜的眼睛,“什麼意思。”
蕭令宜從前鎧中掏出一張疊起來的紙,“原杭州知府現江南巡已被革職,這是他的供狀,此乃證。”
江浸月死死盯著那張紙,卻遲遲沒有手去接。
蕭令宜俯視著,手一鬆,那張紙便飄然落下,掉在江浸月腳邊。
隨後扭頭看了一眼青羽,青羽點點頭,手上用力將馬後拖著的江唯生丟到江浸月面前。
“這是人證。”蕭令宜道。
江唯生還被捆著手腳,跌在江浸月腳下啃了一灰,好不狼狽。
他嗆咳幾聲,艱難地掙扎了幾下,卻直不起子,只好哀求道,“月兒......”
江浸月低頭看了他一會兒,才慢慢蹲下子將他扶坐起。
用袖子輕輕替江唯生拭著臉上的灰塵,低喚了一聲,“爹。”
雪白的袖子上沾染了一道道灰黑痕跡,莫名人心痛起來。
江唯生了,卻是微微垂下頭,躲開了江浸月的目。
那是一個有些心虛的姿態。
江浸月把這一切收眼底,只是問,“爹,您要與兒說什麼?”
江唯生只覺得後一道凌厲的視線落在後背,可他看著從小養大的兒,卻覺得恐懼,怎麼也開不了口。
“啪!”青羽狠狠一鞭子在了江唯生後背,“你不說,我來說。”
“先帝南巡時,向原杭州知府詢問江浸月是何人,他查到是下屬的妻子,卻不想放過討好先帝的機會,故而而不發,找上了你,你聽說兒被皇帝看上,立刻便將利慾薰心,聯合知府一起將宋修遠扣押,再用一家子命威脅你兒將送給先帝!可先帝並未說過此等昏聵之言。”
青羽每說一個字,江唯生的子便抖一分。
江浸月垂著頭,指尖深深地陷他的中,一語不發。
青羽繼續道,“宮後,知府藉著此事升任浙江巡,你江家也到照顧一躍為江南數一數二的富商,宋修遠被放出後,你騙他是江浸月自己想要宮,他不信,多方打聽,你們覺得他遲早是個禍害,於是趁夜派人潛宋宅縱火燒死了他,江唯生,你認是不認!”
尾音凌厲,驚得江唯生一抖。
他驀地哭嚎出聲,“月兒,月兒,你娘死得早,爹只是想你能過上好日子,做皇帝的寵妃那豈是一個知縣夫人能比的,爹都是為你好啊!”
這些年來養尊優,他幾乎快要忘記恐懼是什麼覺。
然而落在鶴宜衛手中的這段時間,簡直像地獄一般。
他們說,只要他願意在江浸月面前解釋這一切,就將他完好無損地送到江浸月邊。
他知道說出這一切兒會怨恨他,可他終究是親爹,再怨恨他也罷,總比被鶴宜衛折磨死好啊。
江浸月纖瘦如枯骨的手從江唯生上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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