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4章
蕭令宜痛得神志不清，不知道攥著的是什麼，只知道死命用力。
指甲深深陷皮中，順著手臂往下流，祁鶴安卻視若無睹。
他盯著蕭令宜的臉看半晌，滿面戾氣地扭頭問，“為何這麼久還沒生出來？”
產婆了額頭的汗，惶恐道，“回侯爺，人生孩子多則一天一夜的都有，您別急......”
祁鶴安強忍著點頭。
他從不知道，人生孩子會這樣痛苦，比牢獄裡那些犯人刑時得還慘。
得他心如麻，心如刀絞。
他此刻甚至有些後悔，自己期盼的子嗣會為蕭令宜帶來這樣大的苦楚。
倘若可以，祁鶴安真的想替承這一切。
可他偏偏什麼都做不了，只能在一旁看著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終於有一聲嘹亮的嬰兒啼哭劃破長夜。
“生了生了！”產婆高興的聲音響起。
慘聲驟歇，蕭令宜躺在床上，臉慘白如紙。
祁鶴安幾乎是抖著手將手指探到鼻下，到溫熱平均的呼吸時才大大鬆了口氣。
他這才有時間去看一眼他剛剛出生的孩子，這個角度看過去，只能看到半截舉起的手臂，上面還沾著汙，卻活力十足地揮舞著。
產婆用準備好的溫水將嬰兒洗乾淨，用紅布包裹起來湊到床邊。
“太后，侯爺，恭喜！是個......”
產婆一時語塞，不知該稱公主還是郡主？
猶豫一瞬，只好笑著道，“是個小姐！”
祁鶴安著那雙黑豆一般的小眼睛，竟不敢手去接。
嬰兒盯著他，竟張開哇哇哭起來，祁鶴安頓時更加無措。
“你快抱一抱呀。”虛弱卻溫的聲音響起。
祁鶴安驀地回頭，見蕭令宜不知何時睜開了眼，正瞧著他笑。
祁鶴安什麼也說不出來，只能握著的手。
蕭令宜笑著，用另一隻手替他拭去眼淚，“我沒事，別擔心。”
祁鶴安俯去吻的額頭，“對不起。”
讓你承這些痛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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