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
事實擺在眼前,由不得姜明說不。
劉春花開完介紹信,隔天早上懷裡揣倆餅子,坐火車去西北看姜軍去了。
路上輾轉三五天,瞧著山越發禿禿,風中帶著沙子,天黃黃地黃黃,河中間溜溜。
劉春花頭髮掛在臉上,抱著包袱坐在驢車上:“我滴老天,我的軍兒就在這苦。”
拉車的人把劉春花送到姜軍幹活的地方,姜軍被分配到土窯裡搬磚,深秋的天,他卻熱的渾都是汗,臉上頭上都是土,腳磨破了,因此走路一瘸一拐。
劉春花遠遠瞧見姜軍,好半天瞧出來那是兒子。
“我兒啊!”
“軍啊!”
劉春花跳下驢車,抱著包小跑到姜軍邊抱住他。
姜軍以為自己在做夢:“娘......”
反應過來不是夢,他哭著抱住劉春花,母子倆哭的肝腸寸斷,其他知青想起自己的娘,也跟著紅了眼眶。
哭了半個小時,姜軍和大隊長說明況,帶劉春花去自己住的地方。
劉春花翻出兜裡藏的錢,有的私房錢,還有姜棗給的十幾塊,怕在車上丟了,在袖口裡面,睡覺都能看著。
“包裡有餅乾,還有我給你做的鞋,棉襖,這三十多塊錢,有我給你的,還有你三姐拿的。”
姜軍翻出吃的狼吞虎嚥往裡塞:“我三姐對我真好。”
以前咋沒發現呢?
嚥下裡的,姜軍心裡忐忑的問:“娘你在這待多久啊?”
劉春花把東西翻出來放床上,整理包裹:“街道諒你的況,給我開了倆月的介紹信,我幫你洗洗服,乾點活,不著急回去。”
姜軍哽咽的嗯了聲。
“有娘真好。”
另一邊,姜明的手在冰涼的井水中:“沒孃的日子......真難熬。”
拔涼的井水凍骨頭,洗不完的服,燒不完的爐子。
他還要上班,上班當牛做馬累的直不起腰。
到家還要幹活,生活一點希都沒有。
尤其是......老三還在家的況下,更難熬。
食品廠真好,隔三差五發吃的,老三屋裡經常傳出淡淡麵包香,饞死人了。
姜棗每天看姜明洗服幹活,累的要死要活,手上慢慢長出來的凍瘡,心裡說不出的暢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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