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缸裡的水見底,把大缸側過去一點點,用水舀子把缸底的水舀的乾乾淨淨,拎著豬肝紅水桶了幾桶水倒進去。
拎完水移開灶臺前面的石頭,把簸箕放在灶臺口,用耙子將灰撥拉乾淨,準備燒火做飯。
別看姜家六口人,姜大山,姜明都有工作,但誰也不是從街邊撿回來的,鄉下爺,劉春花娘家,偶爾也得捎回去幾一塊,逢年過節工廠發的福利,醋要倒出去半瓶子,醬油要分出點,手套兩副不夠分,那一家一隻。
不久的將來,姜明和姜軍娶媳婦兒,娶媳婦出的多,進的,姜家有倆兒指,多多也得出去一些。
更何況老四工作還沒著落,左右看看,都是花錢的事兒。
劉春花把家裡開銷把持得很。
有菜不吃,有糙米不吃米。
家裡能做的東西不多,姜棗用玉米麵熬糊糊,放點芥菜櫻子,煮糊塗飯菜。
煮完早飯,姜棗在隔壁鍋蒸了一鍋二米飯。
姜家吃米做二米飯,大米小米兩摻,吃麵食做兩和麵,白麵和蕎麵兩摻,能省則省,是劉春花的治家名言。
蒸完米飯,打土豆皮切塊,和酸菜燉了,蒸完蓋上鍋蓋,算著時間差不多,姜棗手走出去:“娘,我把飯菜做好了,午飯在鍋裡,吃之前你把盆裡泡著的紅薯條擱進去,煮一會兒就能吃了。”
劉春花從裡屋走出來:“又幹啥去?”
姜棗:“和豔秋約著出去轉轉。”
“中午就不回來吃了,豔秋請我吃麵條。”
劉春花嗯了聲:“平時看你不吭不響,不像我的種,現在看還是隨我了,天天有人請吃飯呢。”
“去吧去吧,晚上回來做飯。”
姜棗在外說話也沒閒著,把院子裡硌腳的石頭扔到牆地下,得了劉春花允許才出去。
關上院門,姜棗在自家門前柳樹下站了沒兩分鐘,衚衕口那戶人家院門開啟,穿著深藍布衫,扎倆辮子的胖丫頭走出來,圓臉胖丫頭沒往旁出瞅,出門就奔著姜棗家方向來了。
陶豔秋看到姜棗,熱的踮起腳揮手:“棗兒!!!”
“你在那幹啥呢,我正要找你呢。”
家家戶戶把一分錢掰幾瓣花的年代,陶豔秋同志能在一群排骨人里長小胖子,是寵的證明。
姜棗和豔秋是穿開一起長大的朋友,倆人有啥好吃的都分給對方,作業一起抄,脾氣相投總惦記著對方。
這不,陶豔秋哥在鋼鐵廠給找了個文員工作名額要去考試,撒賣萌讓他哥多弄個位置出來,把姜棗也帶上。
姜棗上輩子考過了,陶豔秋卻沒考上。
姜棗考上了,工作最後落在姜明件手裡。
這幾天姜棗忙,還沒仔細和好友說話,看到陶豔秋喜氣十足的臉,眼睛微紅。
上輩子姜棗從鄉下調回來,豔秋已經嫁人了,婚後過的並不幸福,男人出軌,小三謀佔家產,陶豔秋自己日子過的不咋地,還去看姜棗,給塞錢。
姜棗不會讓好友重蹈覆轍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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