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8章
原本李志以為自己為大漢天子，見到真皇帝的第一反應應該是立即將他殺死，可他沒曾想真皇帝在被囚的這些日子一直在研究佛理，如今竟然已經出家為僧。
眼前的真皇帝，穿洗得發白的僧，形消瘦，眉宇間卻多了幾分平靜祥和，與記憶中那個意氣風發的真皇帝判若兩人。
這巨大的反差讓李志腔中翻湧的殺意逐漸冷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震驚和疑。
他緩緩開口，聲音中帶著一不確定的抖。
“小皇帝......你......你這是......”
李志的目落在真皇帝手中微微挲著的佛珠上，那顆顆質地溫潤的珠子彷彿也映照著他此刻紊的心境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，再次問道。
“你願意......願意回宮嗎？朕......朕可以保你平安，只要你一輩子不出現在世人面前。”
他小心翼翼地選擇著每個字句，生怕驚擾了眼前這幅平靜的畫面。
真皇帝緩緩抬起頭，目平靜如水，沒有一波瀾。
他看著李志，角微微上揚，卻毫沒有一笑意。
“陛下，貧僧已經出家了。沒有祖宗可祭，亦無家可歸。這皇位，貧僧更是不想再沾染半分。”
他頓了頓，輕聲接著道。
“貧僧已經不是皇帝了，請陛下......放過貧僧吧。”
真皇帝說著，從懷中掏出一個用錦帕細心包裹著的玉製，雙手恭敬地遞給李志。
那玉製，正是當年李氏先祖傳下來的信，李志一眼就認了出來。
這塊玉製本應是真皇帝作為皇室宗親的份象徵，如今卻出現在一個出家僧人的手中，這其中的意味深長讓李志心頭一震。
他抖著雙手接過玉製，指尖輕輕著冰涼的玉質，眼中泛起一不易察覺的溼潤。
他沒想到真皇帝竟會將這如此重要的玉製還給他。
“慧空你這是？”
李志的聲音有些哽咽，他再次看向真皇帝，眸中充滿了不解。
真皇帝平靜地注視著李志，眼神中帶著一釋然。
“陛下，此玉，還於您，願陛下安好，為天下黎民百姓，有所作為。”
他輕輕合十，低眉順眼，姿態謙卑得令人心生憐憫。
此時天已經微微亮，從破舊的窗沿裡，過窗欞灑落在真皇帝上，將他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，宛如一尊慈悲的佛像。
李志看著眼前的真皇帝，心掙扎著。
他本以為真皇帝會怨恨自己，會伺機報復，可如今真皇帝卻如此平靜，甚至還將象徵其皇室份的信還，這讓他原本堅的心防，慢慢瓦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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