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0章
回到將軍府中，程行舟派來的人已經到了大廳。
“老太太病重，說想見七爺一面。”
程宴之淡淡冷笑：“想見我？有意思。”
“三爺的意思，還是請七爺過去一趟。”
“好吧。”他眼眸微轉，便應了下來。
如他所料，慶安侯府倒了、程羲死了，老太太的命也到頭了。
哪怕皇恩再寬宏，風燭殘年也難以承這樣的打擊。
程行舟能原諒，並不代表自己也能原諒。
若不是給行舟面子，他不會去。
程行舟在自己府中一直焦急的等待著，看到程宴之過來，急忙道：“祖母不行了，要見你一面。”
程宴之淡淡道：“我猜到，大概是想罵我。”
程行舟一噎，似乎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。
到了老太太的院子裡，屋裡傳來丫鬟們送藥的聲音，沈秀兒也在，幫忙照看著老太太。
“秀兒，你先出去。”行舟進門便說。
程宴之忍不住看了一眼，沈秀兒穿著一件櫻紅織銀錦，挽著烏黑的髮髻，只斜著一隻碧玉簪子，原本尖尖的臉也略微見有些圓潤，比之前的活潑跳躍，如今給人的覺溫潤如水，看向程行舟的眼神滿溢溫，跟從前相比，彷彿換了一個人似的。
他有些詫異，沈秀兒跟著行舟之後，變化真的很大。
待得沈秀兒出去了，程行舟才不好意思的低聲說：“不瞞你說，秀兒懷孕了，所以我不想多勞。”
程宴之一愣：“懷孕？”他知道兩人早前已經訂了婚，年底辦婚事，可不知道這麼快就懷孕了。
行舟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，道：“婚事提前了，再過一個月就辦了。沒有來得及通知七弟，倒是我的疏忽了。”
程宴之聽著，心裡說不出來的滋味。他竟不聲不響的已經有了孩子，這訊息讓他心中酸溜溜的。
抬眼，躺在床上的老太太微微睜開了雙眼，陳嬤嬤在耳畔低聲說：“七爺來了。”
老太太一雙原本渾濁的眼，突然變得明亮起來，死死的盯著青年的臉，對他出了手，那樣子瞧著著實有些可怕，倒像是索命一樣。
程宴之並不怕，當初殺了他母親，害死了他父親，如今他也害死了的兒子和孫子，很公平。若要索命，來便是。
他走到了老太太的床邊，低頭垂眸看著，神平靜波瀾不驚。
老太太枯瘦的手指如同臘梅的枯枝，指尖到了他的袍又突然收了回來。
眼底的恨意漸漸消散，轉而緩緩溢位了渾濁的淚水。
淚水慢慢從的眼眶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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