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6章
在他黑如墨玉的眼眸的注視下，玉容的臉漸漸的紅了。
“要下雨了，進屋吧！”他握了握微涼的小手，“我送你回屋。”
玉容垂下頭，跟他一起走向自己的臥房。
這臥房還記得，是當初他們在雁莊住的房間，這一次依然被安排住在這間屋子裡。
他站在的臥房門口，並未進屋。
玉容看著他，他轉要離開的時候，突然問：“你真的不後悔嗎？”
他回頭：“後悔什麼？”
“你真的會變一個無人畏懼的平民。”倘若是，一定會害怕，因為會驗一種從未經歷過的低下。對於出權貴的人，在這個不平等的世界，有時候這種低下比死還讓人難。
就像謝珣，哪怕他富可敵國，可在一個貴族面前，依舊沒有抬起頭的資格。
他定定看著，角浮起一似有若無的笑意，輕輕搖了搖頭：“休息吧！”
他大步向前走去，他明白擔心什麼。可是不知道，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已經失去的那一日，這世上便已無他可留的。倘若真的不在，他連平民都不想做。
而現在，哪怕沒有了王位，可他還有，還有孩子，這一切，已經讓他滿足了。
只是如今他唯一擔心，龍錚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。
“若是你什麼都沒有了，你跟我回秦州吧！我們一起開醫館！”突然大聲說。
程宴之驀地站住了，緩緩轉，目不轉睛的凝著，眼底彷彿閃爍著瑩潤的澤。
良久，他微笑著點了點頭。
這一刻，玉容著他，眼眶中淚珠悄然落。
天剛亮時，玉容便醒了。搖籃裡，豆包搖晃著小胳膊，沒有吵鬧，在啃自己的手指。
看到他，心中一，過來將他抱在懷裡哄了哄。
外頭蓮兒聽到起來的聲音，便敲門進來。
“在收拾東西呢。”蓮兒說，“劉嬤嬤說今日回定安王府呢。”
玉容點頭。如今跟陛下都說清楚了，這次回定安王府應該是最後一次了。
這雁回山莊也不是久留之地，總是要回京城的。
等聖旨下來，程宴之便要搬離王府了。倘若龍錚再狠一點，廢黜他的王位、收走封地、抄家沒產，他真的會一無所有。
想起昨夜跟他說的話，他願意跟回秦州。
雖然無奈，但那樣也好，以後一家人，過點平平常常的日子。
一行人收拾了東西，坐上馬車迤邐回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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