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
回到屋裡,玉容挽起他的袖子,只見紅將紗布浸染,竟是浸了,鮮一滴滴往下落。
玉容鼻端一酸,眼眶都紅了。大概在拉開弓的時候傷口就裂開了,整整十箭,很難想象忍著怎樣的劇痛!
“很疼吧?”小心翼翼的將被粘在一起的紗布拉開。
他微微蹙了蹙眉,沒有說話。
撤下紗布,傷口果然都迸裂開了,不但迸裂而且因為力已經腫脹了。
玉容心中又是一酸,立即將金瘡藥重新敷上,重新包紮好,又取了服的清熱藥丸送到了他的邊。
“爺,對不起......”看著他蒼白的臉,滿心都是歉意。
程宴之吞下了藥,抬頭看,便看到了發紅的眼眶,微不可見的揚了揚角:“不關你事,倘若連邊人都護不住,豈不是很沒面子?”
玉容去了眼角的淚痕,笑道:“是,如今整個慶安侯府的人都知道七爺厲害,七爺很有面子。現在最沒面子的,恐怕是大爺吧!”想想心裡都覺得痛快。
程宴之眼底漾起一淺笑:“是啊,大哥現在恐怕不好!”
墨竹院,乒乒乓乓的響個不停,丫鬟小廝在外頭聽著,不由得疼,聽這聲音,恐怕砸了不好東西呢。
“該死!”書房裡的東西但凡他手能掃到的,無論金的玉的,全都被扔在了地上,砸在了門上,整個地面一片狼藉。
他扶著書桌氣吁吁,一張臉氣的通紅。
“該死的老七!”他咬牙恨恨,“居然騙了所有的人!什麼病秧子,他本就是一個偽君子!我一定要......一定要揭穿他的偽裝!揭穿這個騙子!”
“羲兒!”大夫人孫氏匆匆趕來,氣急敗壞的這景:“你氣歸氣,何必拿這些擺件出氣!哎喲,這可是上好的端硯、白玉的筆、紫金的獅子、和田玉的杯子,你瞧瞧你,全都給砸壞了!”
“娘,太蹊蹺了!這三房並沒有師傅!更無什麼箭的高手,我就不信,他能自學才!何況,我去過他的院子,連個像樣的箭場都沒有,如何練這樣?!他肯定瞞著我們什麼!”
孫氏眼眸微轉,也疑。原本老七這些年不聲不響的,既不出頭也不爭什麼,哪怕三房待遇這麼差,他也從來沒說過什麼。
本就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存在,可今日為了一個丫鬟,他竟然出頭了,不但出頭了,簡直可以說是,一鳴驚人。
他到底想做什麼?
的眼眸暗了暗,道:“你是世子,他再跳,在這慶安侯府中,也越不過你去。你有什麼可擔心的?”
程羲沉的攥了拳頭,眼底烏雲翻轉:“娘,難道你不想知道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?他還藏著什麼本事?他藏了這麼些年到底想幹什麼?!”
孫氏思忖半晌,道:“或許,只是不甘?”
“我看沒那麼簡單!”程羲一口否認,“再過兩日就是父親的生辰,不如將他請出來!我倒要看看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!”
孫氏看了他一眼,緩緩點了點頭。
今日,玉容做事有些心不在焉,一直在想七爺的傷口。他背上的刀痕、那晚的藥,前夜胳膊上的刀傷,到底是哪裡來的?他何時出的海棠院,又去了哪裡?見了誰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