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87章
衛淵面不改，朗聲道：“孫兒是說，縱使長槍染鏽，戰馬趴窩，您仍是北冥霸王，衝鋒起來，依舊是那虎......虎痴般的氣勢，無人能擋！”
“哼！這還差不多！”
衛伯約傲然收槍，再不看他一眼，策馬前行，與那林軍並轡而行，背影如山。
北幽關，雄踞風雪。
關外，糜天禾與霍破虜早已率親兵列隊相迎。
衛淵推著椅，其上衛伯約一臉不願，生無可癱相。
“衛公！主公！”
糜天禾快步上前，深施一禮。
衛伯約眼皮微抬，鼻腔裡哼出一聲，算作應答。他對這毒士手段，既驚其謀略滔天，兵不刃坑殺西夏四十萬，又鄙其行事無底線損壞絕......
糜天禾卻渾不在意，他心中所求，唯衛淵一人知己足矣。
“舅父！帥！”
霍破虜大步流星上前，張開雙臂便是一個熊抱。
衛伯約嫌棄地皺眉，低聲音：“滾他媽犢子，一酒氣，別蹭老夫上，重孫子、重孫不聞！”
關。
關雖已開春，朔風猶帶刺骨之寒，滴水冰。
長街兩側，卻滿了自發而來的百姓，販夫走卒，商賈鄉紳，白髮老叟，垂髫稚子，皆立於刺骨寒風中。
當那架悉的椅，載著他們記憶中曾如天神般守護關隘，槍挑胡虜的老帥緩緩碾過凍土時，無數目凝固了。
曾經翻江倒海、氣吞萬里如虎的英雄，如今形銷骨立，困於方寸椅......
不知是誰，帶著哭腔一聲：“老帥！”
這聲呼喊響起後，剎那間，悲聲四起，淚如泉湧！
“老帥！”
“老帥啊！”
十里長街，萬民同悲，無論貧富貴賤，男老，如風吹麥浪般，齊刷刷跪倒在地！
那一聲聲飽含淚的老帥，在凜冽的寒風中久久迴盪。
衛伯約端坐椅，死死攥扶手，指節發白，眼圈通紅如，強忍不讓那滾燙落下。
衛淵默默地推著椅，碾過十里淚痕，終至軍營轅門。
衛伯約繃的軀終於微微鬆弛，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沙啞與沉重，緩緩開口：“孫兒，這回，你可看清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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