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
不問還好,一問,他的回答更是讓霍晚絳小臉漲紅。
薛逸收起所有紈絝作派,姿正,神莊重,一本正經:
“遲遲未能同你說句對不起,現在我再說,你還接嗎?”
道歉?
坦白講,霍晚絳自己都要將這樁事淡掉了。那些欺負、戲耍的人,有幾個肯像薛逸一般放下段道歉的?
不會、也不可能一一強求,那就了太較真,玩不起輸不起。
何況只在意凌央一人。
薛逸見不為所,黯然神傷,竟連有外人在場也不顧了:
“你生得這麼漂亮,我可以打包票了說,咱們同齡的男子,十個有八個都喜歡你。但當時你的份是未來太子妃,誰敢覬覦?大家都心知肚明,在你沒嫁人之前,哪怕是多同你說幾句話也值當了。”
“可偏偏你子沉靜,更不會說話。想引起你的注意,哪怕是博人一哭,便什麼手段都使得出來了——我沒有說欺負你是對的,小男孩天就是賤,自以為是地用一些傷人手段出風頭,甚至深信喜歡誰,就要欺負誰那套說辭。”
“每憶及此事,我都良心不安。那時我怎麼可以這麼殘忍對你,你哭得那樣傷心......”
見霍晚絳雖深吸了一口氣,但還是沒有看他,顯然,對他這番剖心置腹並未。
薛逸眼圈泛紅:“我若知道那隻風箏對你這麼重要,就是借我十個膽子,我也不會它一下。”
阮娘聽得眉頭直皺:“可郎君還是了,不是嗎?”
薛逸點頭:“我小時候的確太賤了,沒腦子,別人說什麼我就信什麼。二娘子把風箏拿給我們時,只說那是你房裡最普通的一隻,想把你引去花園,儘管用風箏逗你就行。”
霍晚絳猛地轉過。
瞪大雙眼,滿是不可置信仰面看他,激抓上他的雙臂。
可憐裡半個字都吐不出來,雙抖得厲害,薛逸看著心都跟著碎了。
阮娘立即意會,低聲問他:“郎君確定那隻風箏,是二娘子拿給你們的?”
薛逸雙臂被掐得泛疼,他咬牙道:“我絕不會記錯。”
“這事過後,再想見你一面愈發難如登天,登門霍府更是次次壁。我才打起通天觀的主意,便年年今日都在這裡等,我就不信,年年都等不到你。”
霍晚絳啞笑幾下,眼裡泛起層層薄霧,這才鬆開薛逸。
幾年過去,這個當事人居然還要過外人才知道背後真相?
自問在霍府時,從沒仗著長姐份為難過霍素持。
每每被霍素持使小把戲冤枉後,更沒穿過一次,只當是這個做妹妹的還沒長大,不懂事。
父母、祖父一亡故,霍晚絳清楚,自己和寄人籬下全然沒有區別,霍素持才是霍府真正的小主人。
為此忍讓、事事守拙、避其鋒芒,就盼著早點熬及笄嫁出霍府,不必再看任何人眼過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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