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
催雪是小舅舅送給他的,後又被姬長生借去鑑賞,催雪對他的意義,同樣重大。
只是今時今日,都能做到那個地步,自己為何不可?
催雪可送,玉必須留。
次日一大早,頂著浸人的涼氣,凌央抱著催雪離開客棧,敲響了當鋪大門。
再回客棧時,霍晚絳和阮娘已經起床,兩個人正在用早膳。
凌央主在霍晚絳對面落座,他攤開手,手心裡滾出一隻漂亮的素銅簪子,簪上刻有蓮花紋,做工算是不錯的了。
霍晚絳眼睛腫得厲害,簪子滾到面前,微訝,抬眼看向凌央。
他一大早就出門了?可是他今早也沒來敲門要錢啊......
“喜歡嗎?”凌央說完,又自言自語,“罷了,這麼蠢的問題,我不該問。”
怎麼會喜歡這麼普通、這麼不值錢的一簪子?這簪子放在長安,連大戶人家的奴都不會佩戴。
可這是他目前在嶺南,能送給的最好的東西。
昨日見以竹枝簪發,他不忍去看。
於是賣掉催雪換來的第一筆錢,就用來給買像樣的簪子。
霍晚絳疑比道:【你哪裡得來的?】
凌央聽阮娘複述完,又笑著朝推去一個沉甸甸的錢袋,裡面裝的全是銅錢:
“我把催雪賣了,總共換了七吊錢。買簪子用了十五文,剩下的都在裡面沒有花,你收好。”
七吊錢?
霍晚絳沒拿穩筷子,不小心濺起菜湯,堂堂催雪劍,在嶺南居然只值七吊錢。
那他......那他那塊玉呢,有沒有跟著催雪一塊賣掉?
凌央沒有直說,霍晚絳也沒那個臉皮去問,現在賣與不賣,都不重要了。
他們現在要做的,是白手起家,真真正正地去做嶺南的百姓。
......
嶺南冬季不會下雪,但多風雨。
這是他們住在客棧第三晚。
著窗外一抹綠意,霍晚絳又想起長安。
這個時節,長安的樹葉子都掉了,只剩下禿禿的樹枝,比嶺南的樹醜多了。
凌央關好門窗,免得著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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