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4章
房門一推開，裡頭跑出個十足可的孩子，穿著灰的，瞧著和衛然衛嵐差不多的歲數。
只一眼，霍晚絳就認出了那是懷胎十月生下的念兒。
凌念一見到，母子四目相對的那刻，他也大聲哭著張開雙臂向跑來：“母后——”
霍晚絳心如刀絞，卻不敢在凌念面前表出太多悲傷。握拳，指甲已將掌心掐得稀爛，任由凌念跑過來抱住的。
旺財自然也是認得凌唸的，見小主人過來，它識趣地挪了地方，轉趴在凌央鞋上。
霍晚絳哽得快要氣絕，蹲下，把住凌唸的肩：“太子，妾不是......”
“你就是我母后。”凌念自顧自說道，“你和父皇畫像上的仙子長得一模一樣，父皇說，我的母后去天上做神仙了，他只能用紙筆畫下。”
“母后，是不是在天上的日子太無趣了，你才回來陪我的呀？”
面對兒子天真趣的想法和詢問，霍晚絳快要剋制不住痛哭一場了。
垂下頭：“我......”
“夠了！”凌央終於忍不下去，他大聲喚來院外軍將凌念帶了出去，轉而抓起霍晚絳的手，強迫仰頭看著他，“霍晚絳，你究竟還要裝到什麼時候！”
“你可以騙我一輩子，可你為什麼連念兒也要騙，他是你的兒子啊，世間怎麼會有你這般心狠的母親？”
他什麼時候發現的？
難道是方才太多激，被他一眼識破了？
越到這種關頭，霍晚絳越是想掙扎一下。搖頭：“陛下，妾的孩子是嵐兒和然兒，妾只是覺得與太子投緣，所以——”
凌央用力攥的手腕，疼得連連吸氣。他笑得扭曲，眼中卻是落下大顆大顆的淚：“你這個騙子。”
“來人，備駕，去杜陵。”
杜陵？！
霍晚絳宛如五雷轟頂，他這是要帶著去開棺驗了麼？本以為回長安能再將此事拖延一番，好為阮娘他們爭取到活路，沒想到剛回來第一天，他就要徹查此事。
兩個時辰後，杜陵地宮。
凌央抓著不放，一路繞過曲折的墓道，最終走到了當初“下葬”的墓室。
這墓室看著並無任何異常，當初衛驍救下時，已經將痕跡理得乾乾淨淨。
凌央拽著站到寬大的棺木前，他寒聲吩咐皇陵守衛：“開棺。”
霍晚絳哭喪著臉：“死者為大，陛下......”
凌央卻渾然不理會，任哭得梨花帶雨。
長釘被取下，開棺的守衛看著空的棺材嚇得頭皮發麻：“啟稟陛下，皇后的棺柩是空的。”
凌央冷冷下令：“都出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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