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4章
夜浸著微涼的風,池鳶著胃藥,想給盛明栩送過去。
間隙口氣的時間,指尖剛到玻璃欄杆,指忽然一鬆,一枚戒指從指間落,骨碌碌往臺邊緣滾去。
那是傅淵送的戒指,池鳶心頭一,下意識俯去撿。
翌日天微亮,主任從昏睡中醒過來。
時檀和里亞連夜將裝置運回住,兩人臉都算不上好——昨夜時檀泡在湖水裡,此刻渾還著未散的冷意,裹著厚外套靠在沙發上。
“池宜呢。”主任看著房缺失的人。
時檀眉峰驟然蹙起:“怎麼,池鳶姐不見了?”
“肯定和盛明栩不了干係。”里亞的聲音裡滿是戾氣,自打遇見盛明栩,一行人就沒順當過,如今池鳶憑空失蹤,他第一個就懷疑到了臥室裡休養的人上。
“自從遇上他,事事都糟心,現在倒好,連池鳶都沒了蹤影。”
話音落,里亞便踹開臥室門,一把揪住盛明栩的領,眼底的怒意幾乎要溢位來:“昨夜就你們兩個人在這兒,你必須說清楚,到底發生了什麼!”
盛明栩抬手撥開他的手,臉蒼白,卻依舊維持著冷靜,只淡淡道:“我不知道。”他抬腕看了眼手錶,眉峰微攏,顯然沒功夫糾纏。
“大家都看在眼裡!”里亞紅了眼,後知後覺的懊惱攥了他的心臟,他不該放心讓池鳶和盛明栩獨,“我早該想到他有問題,他怎麼會平白喝下那杯酒?本就是故意迷我們的!”
盛明栩懶得理會他的猜疑,胃疼雖被胃藥稍稍緩解,卻還是折騰得他渾乏力,他早已約了當地的醫院做檢查,當下便掙開里亞,徑直出了門。
醫院的消毒水味漫在鼻尖,盛明栩做了一系列檢查,報告單上的字跡麻麻,他草草掃過,只覺胃部的鈍痛還在作祟。
行至走廊拐角的一間病房前,他的腳步卻莫名頓住,心底竟升起一莫名的悸。
他遲疑著,指尖抵著門板,輕輕推開一道門。
病房裡,池鳶坐在病床邊,頭髮披散著,遮住了大半張臉,上套著鬆垮的藍白病號服,模樣瞧著茫然又脆弱。
“池鳶?”盛明栩的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錯愕,下意識喚出聲。
池鳶聞聲抬頭,眼裡滿是陌生,怔怔地看著他:“你認識我?”
正此時,值班護士走了過來,見盛明栩站在門口,便輕聲詢問:“盛先生認識?”
“認識。”盛明栩點頭,目依舊鎖在池鳶上。
護士輕輕嘆了口氣,語氣帶著惋惜:“昨天被送過來的,好像是從高摔下來磕到了頭,失憶了。”
失憶?
盛明栩心頭一震,隨即角勾起一抹極淡的、帶著點冷意的笑。
他從沒想過,池鳶也會有這樣的下場。
可轉瞬,他又皺起眉,心底打起了算盤:該怎麼辦?把池鳶的下落告訴那群氣急敗壞的同事?還是直接打電話給傅淵,做個順水人,賣他一個好?
思忖間,一個念頭冒了出來:不如就讓在這醫院裡待著,等恢復記憶前,好好苦也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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