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0章
宋阿載繫好配飾，側首看了看天，問道：“張叔，幫我去看看是否快到巳時了。”
“好。”
張叔轉離開，看了眼院中的日冕，又回到屋中，開口道：“辰時七刻，快到巳時了。”
剛說完話，朔風席捲，屋中人已閃離開，朝著外頭跑去。
張叔揚聲問道：“小爺去哪兒啊？”
“我去府門前接——”
張叔看了眼有些沉沉的天，前天擇吉日，卦象說今日乃良辰吉日，欽天監也卜出今日會有個好天，現下看來有些不準，分明不會出日。
他忙拿上傘追人。
沈漸鴻接待著進府的貴客們，瞧見玄紅袍翻飛，那人朝著府門而來，還以為他開竅懂事了，結果他大咧咧跑出府，站在石階下，翹首以盼的模樣。
他輕笑著搖了搖頭，繼續接待來客。
只要有車輿朝著此來，那石階下的人便一瞬不瞬盯著車輿，待裡頭的人出來，不是想見的人，黑眸中閃過失落。
一輛又一輛車輿，週而復始。
直到辰時已過，空中飄起了細雨。
張叔替等候的人撐傘，看出他臉有些不虞，開口安道：“大人怕是被什麼事絆住了。”
宋阿載勾，笑道：“嗯，會回來的。”
張叔道：“下雨了，小爺隨我回府等罷。”
“我就在此等，以往下朝都是我接的，今日若沒看見我，不好。”
張叔不好再言。
宋阿載接過雨傘，說道：“你這老寒便莫要陪我等了，去幫沈雁招待客人。”
客人們已來齊，沈雁定忙不過來。
張叔頷首，小跑著邁步上石階，站於簷下回首，看了眼宋阿載直的背，這人固執起來，除了大人，無人能勸得。
天逐漸昏沉，彷彿被厚重的鉛雲得低垂，石階下之人被籠罩在一片灰濛濛的之中。
良久，午時已過。
細雨如織，遠山皆沒在這片雨霧之中，只留下淡淡的廓。
沈漸鴻撐著傘出府，順著宋阿載注視的目看向空的街巷，開口道：“阿姐怕是有什麼事來不及趕回來，你先回府行加冠儀式。”
“為我加冠之人還未到，”宋阿載的嗓音微涼，“我等。”
“你等得，來祝賀的客人們可等不得。”沈漸鴻蹙眉道，冠禮的主人都不在，這冠禮還怎麼舉行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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